第十七章 骨眼真身

郝開心叉著腰，指著雙尾怪的臉就是一通狂噴。"你長得像被門夾過的癩蛤蟆！你的尾巴分叉是因為小時候被刀剁過吧？！你是不是連自己是什麼動物都不知道？我告訴你，你是壁虎和夜貓的私生子！"

雙尾怪被他罵得暈頭轉向，毒刺射得亂七八糟，一根都沒打中。眾人爆笑，郝開心愈發得意。

另一邊，藍小烈打得卻是吃力。骨眼的胳膊長得像猩猩，一揮手就把鋼琴掀翻出去，砸在牆上轟隆作響。

"找死！"骨眼發出低沉嘶啞的聲音。

藍小烈舉起平底鍋格擋，卻被震得連連後退了好幾步，虎口發麻。這家夥力氣也太大了，藍小烈在心裏暗罵，它究竟有沒有弱點？

進擊係統的聲音適時響起。"骨眼的弱點是左肩。那裏有一塊沒有完全變異的皮膚，擊中可使它的左臂癱瘓。"

藍小烈目光掃向骨眼的左肩，鬥篷破了一個洞，露出裏麵灰白色的皮膚，確實有一小塊深色的斑點。怎麼不早說。他故意往右邊跑，吸引骨眼的注意力，骨眼果然揮起右臂砸過來。藍小烈一個下蹲躲過，猛的跳起，平底鍋狠狠拍在了它的左肩上。

骨眼發出一聲慘叫，左邊胳膊無力地垂了下來，像是被卸掉了一樣。

"啊，你們都得死！"骨眼被徹底激怒了，突然張開嘴發出一聲尖銳的嘯叫。那聲音穿透了整個教學樓。

走廊裏，原本被魏長河引開的偽人們全部停住了腳步。它們齊刷刷轉身，朝音樂教室的方向湧來。

魏長河臉色一變。"糟了，它在召喚同伴！"

偽人兵團像潮水一樣湧過來，腳步聲震得地板都在顫抖。趙猛守在門口大喊。"藍小烈，外麵來了一堆！我們快頂不住了！"陳默的聲音也緊張得變了調。"門要破了！"

藍小烈看了一眼骨眼，又看了一眼門口，高聲喊道。"郝開心，薑小漁！速戰速決！"

郝開心還在跟雙尾怪對峙，雙尾怪被罵得惱羞成怒，撲上來要咬他的臉。驚慌之下，郝開心隨手抓起一個三角鐵，叮的敲了一下。雙尾怪的耳朵豎了起來，竟然停了下來。

郝開心愣住了。"咦，它怕金屬聲？"

薑小漁立刻明白了，她抄起兩個鑔片用力一合，鏘的一聲響。雙尾怪痛苦地縮成一團，滿地打滾。

薑小漁喊道。"郝開心，把所有能響的樂器都敲起來！"

郝開心像發了瘋一樣，抓起鈴鼓、沙錘、小鼓，一頓狂敲亂打。雙尾怪被吵得失去了方向，毒刺亂射，其中一根不小心紮在了骨眼的腿上。

骨眼慘叫一聲。"啊！你這蠢貨！"毒箭讓它的腿開始麻痹，撲通一聲單膝跪在了地上。

藍小烈眼疾手快。"好機會！"

他衝上去，一鍋拍在骨眼的後腦勺。骨眼晃了晃，脖子扭了一個詭異的角度，嘴裏的舌頭像青蛙一樣彈出來，纏住了藍小烈的平底鍋。

藍小烈咬牙。"又來這招？"

郝開心衝過來用三角鐵猛敲骨眼的舌頭，骨眼吃痛，舌頭縮了回去。

就在這時，教室的門被撞開了。偽人們湧了進來，少說有十五六個，麵無表情，眼睛空洞，保持著整齊劃一的動作。趙猛和陳默被擠得連連後退。

趙猛喊道。"我撐不住了！"陳默的聲音帶著哭腔。"完了完了！怎麼辦？"

藍小烈看著越來越多的偽人，腦子飛速運轉。他急切地呼喚係統。"有沒有什麼大範圍攻擊的道具？"

"有，偽人驅散噴霧，八十積分。可讓半徑五米內的偽人暫時喪失行動能力。"

"立即兌換！"藍小烈毫不猶豫。

"收到。扣除八十積分，剩餘積分二百一十。道具已發放至宿主口袋。"

藍小烈從口袋裏摸出一個罐子，上麵畫著一個骷髏頭，寫著"小心使用"。他拉開拉環，朝偽人最密集的地方扔了過去。罐子炸開，噴出一股像臭雞蛋加死老鼠的混合氣味，臭味瞬間彌漫了整個教室。郝開心和趙猛沒有任何心理準備，被熏得眼睛都要睜不開了，拉緊衣領捂住口鼻。

郝開心幹嘔著喊。"什麼味兒啊，比趙猛的襪子還臭一百倍！"趙猛氣得回嘴。"關我襪子什麼事？臭死你得了。"

偽人們被氣體籠罩，動作變得遲緩，像喝醉了酒一樣東倒西歪，最後一個個癱倒在地。骨眼也被嗆得連連咳嗽，綠眼睛不停閃爍，一會兒變紅一會兒變綠，活像一隻紅綠燈。

藍小烈屏住呼吸。"最後一鍋！"

他忍住惡臭，雙手高舉平底鍋一躍而起，朝骨眼的頭頂狠狠砸下。一聲悶響，骨眼的綠眼珠子往上一翻，暈倒了。龐大的身軀晃了晃，轟隆一聲倒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教室裏終於安靜了。郝開心第一個反應過來，歡呼著跳了起來。"哈哈哈，太好了，我們打倒偽人首領了！"

趙猛和陳默從門口擠進來，滿身滿頭都是灰塵。趙猛喘著粗氣。"你們在裏麵打boss，我們在外麵當門板......"陳默不確定地問。"偽人，都倒了嗎？"

薑小漁踢了踢骨眼的軀體，軟綿綿的一灘，紋絲不動，她的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意。"這一仗，打得漂亮。"

藍小烈一屁股坐在地上，將平底鍋放在旁邊，長出一口氣。累死了，係統，任務完成了吧？

"第一階段任務清理一樓尚未完成。但宿主擊敗了偽人首領骨眼，獲得額外獎勵一百五十積分，當前總積分三百六十分。"

掙點積分真難，我現在能體會爸媽掙錢不容易了。藍小烈苦笑著搖頭。

"對，這正是你們人類常說的錢難掙，屎難吃。"

藍小烈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剛想懟回去，魏長河從走廊裏慢悠悠地走了過來，炒勺上還掛著一頂偽人的帽子。他漫不經心地掃視了一圈戰場，點了點頭。"不錯。雖然作戰過程混亂，還差點被團滅，但勉強算贏了。"

郝開心瞪大眼睛。"勉強？魏叔，你這是誇我們還是罵我們？"

魏長河扯了扯嘴角。"當然是誇你們，沒想到你們能活下來。"

他走到骨眼旁邊蹲下來，用炒勺撥開它的兜帽。兜帽下麵是一張沒有五官的臉，隻有兩隻綠色的眼睛嵌在上麵，像兩顆玻璃珠。"三樓清理完畢了。明天，可以繼續往四樓走了。"

藍小烈靠牆坐著，看著滿地的偽人和被打碎的樂器，忽然笑了。"郝開心。"

郝開心應道。"在？"

"你剛才敲三角鐵的樣子，挺帥的。"

郝開心愣了一下。"啊？真的假的？"

藍小烈麵無表情。"假的。"

郝開心跳了起來。"藍小烈你怎麼也學壞了！"

大家都笑了起來，笑聲蓋過了窗外遠處尖塔傳來的低吟。薑小漁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大家都累了，先回教室休整一下吧。"郝開心摸著肚子。"好，正好我肚子餓了......"

然而話音未落，地上的骨眼忽然顫動了一下。郝開心的笑容瞬間凝固。"它、它還在動？！"

所有人都往後退了一步。骨眼的軀殼像吹氣球一樣鼓了起來，然後噗的一聲胸腔裂開了一道口子，從裏麵鑽出來一個東西。那是一個隻有半米高的小人，全身灰黑色，皮膚像樹皮一樣粗糙，腦袋光溜溜的，兩隻綠色眼睛比之前更亮，像兩個燈泡。它的手腳又細又長，指尖帶著彎鉤狀的爪子，身後還拖著一條帶倒刺的尾巴。

骨眼真身發出尖細的聲音。"以為這樣就結束了？愚蠢的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