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上動作不停,抓起土豆作勢要削皮。
土豆詭異的笑聲更尖銳了。
“別裝了,你的手已經出賣了你,刀都拿不穩。”
我臉色瞬間蒼白。
一旁的燈籠椒卻突然響起心聲。
“土豆,差不多行了。”
“她都快被嚇死了,惡作劇要循序漸進才好玩。”
惡作劇?
我氣笑了,這才恍然大悟。
這些食材從一開始就知道我能聽到它們的心聲。
故意在整我。
不對!
如果這一切隻是惡作劇,那林家豪和沈優然人呢?
而這些食材又怎麼知道我能聽見心聲?
我回過神時,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管家那張臉突然出現在我麵前,近在咫尺!
嚇得我當即後退一步。
可剛才我明明親眼見她離開了!
怎麼又神出鬼沒的出現在我麵前?
管家將我的行為看在眼裏,率先開口。
“沈暮芽,你怎麼還在發愣?”
我在圍裙上蹭了兩下手,慌忙拿起案板上的那一枚土豆解釋。
“我剛應聘成功,還在適應新身份。”
管家站在一旁冷著臉一言不發。
隻是直勾勾的審視著我。
為了打消她的疑慮,我作勢要削土豆皮。
手卻頓住了。
隻因土豆的心聲幽幽響起。
“人,你這樣是沒用的。”
“活閻王根本不會吃我這種蔬菜,你敢拿我做菜就等著被處理吧。”
我腦袋瞬間空白。
下一秒,管家突然抬手重重拍開了我手裏的土豆。
我來不及喊疼,土豆便悶聲滾落在案板上。
隻見管家身後的傭人將一盤生肉放在我麵前的案板上。
“新來的,這是辛少爺特意點名要吃的肉,你現在先做這個。”
我視線落在那盤血淋淋的肉上,瞬間覺得頭皮發麻。
腦海裏還在不斷閃出土豆之前的心聲。
林家豪和沈優然已經成了它的同類。
我足足過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轉頭鬼使神差的問管家。
“這是什麼肉?怎麼沒處理幹淨就送過來了?”
管家瞪了我一眼。
“你廚藝高超卻不認識這是什麼肉?”
“既然你是廚子,肯定是你來把肉處理幹淨。”
我盯著那盤肉不敢動。
“好疼...我的肉好疼...”
肉的心聲在不斷呢喃。
我忍不住一哆嗦,菜刀差點脫手。
“這肉都被剁成臊子了,我怎麼用眼睛斷定它是什麼肉?”
我拿筷子戳了戳那盤肉。
“有錢人愛吃些奇怪的,我怎麼可能全認得出?”
管家再次蹙起眉頭,聲音也徹底沒了耐心。
“別廢話,我今天就站在這兒盯著你做。”
“這幾天要考核你,你要是不能做就換人。”
我若有所思的看著這盤沒處理幹淨的肉,肉的心聲再次響起。
“讓她換人,你快找機會走!”
我卻深深皺起了眉,滿臉疑惑。
肉繼續出聲。
“人,我知道你能聽見我的心聲。”
我卻笑了。
所以這一個兩個的食材,都想整我?
但我沒說出口。
隻因我不會忘記我來這裏是為了找人,並不想跟食材置氣。
我湊近那塊肉,壓低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