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大全
打開小說大全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第1章

大學報到日,網戀三年的林望安開著保時捷來接我。

周圍滿是豔羨,我卻冷得渾身發抖。

我在車窗敲擊我們自創的暗號,他卻隻顧著炫耀手上的名表。

深夜,我在隱秘論壇裏挖出了血淋淋的真相。

那個陪我熬夜連麥刷題的寒門天才,正跪在泥水裏絕望哭喊。

保鏢將他的手指一根根碾碎,警告他吞下學籍被頂替的委屈。

而白天的冒牌貨,是頂替他學籍的暴發戶獨子秦昊。

我咽下滿嘴血腥味,給冒牌貨發去消息。

“望安,這周末帶我見見伯父吧。”

偷走我愛人的光,我就親手把你們拽下地獄。

1

“清清,上車!”

一輛嶄新的紅色保時捷911囂張地橫停在大學南門正中央。

車窗降下,駕駛座上的男生摘下墨鏡,衝我吹了個輕佻的口哨。

周圍新生和家長的目光瞬間全聚了過來。

“那是今年省理科狀元林望安吧?”

“聽說還是個富二代,長得也帥,真絕了。”

“那個女生是誰啊?命真好。”

竊竊私語聲鑽進耳朵。

我僵在原地,死死盯著那張臉。

這是我和網戀三年的男友林望安,第一次現實奔現。

我們隔著屏幕刷了三年的題,熬過無數個日夜。

開學前幾天,他給我發過照片,長相確實是眼前這個人。

可感覺完全不對。

那個在電話裏連說句“我想你”都會結巴的靦腆少年,怎麼會用這種油膩的眼神看我?

“發什麼呆啊?”

他推開車門,一把將我拽過去,順勢摟住我的腰。

陌生的香水味直衝鼻腔。

我強忍著胃裏的翻江倒海,沒有推開他。

“你......怎麼開這種車來?”我試探著問。

“低調不了啊。”他滿不在乎地笑了一聲,故意抬起左手撥弄了一下頭發。

手腕上一塊綠水鬼在陽光下閃得刺眼。

“我爸非說考了狀元得獎勵,隨便給我提了輛代步車。”

他拉著我坐進副駕駛。

車門關上的瞬間,我屈起手指。

在副駕駛的車窗玻璃上,輕輕敲了三下。

一下,四下,三下。

1·4·3。

這是摩斯密碼裏的“I love you”。

也是我和林望安約好的,見麵時的接頭暗號。

他曾經在電話裏信誓旦旦地說,隻要聽到這個節奏,就算在人海裏也能認出我。

可身邊的男生毫無反應。

他甚至皺起眉,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我敲過的地方。

“清清,這車玻璃剛鍍的膜,別拿手亂摸,留下指紋難看死了。”

我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骨猛地竄上頭頂。

他不是林望安。

那真正的林望安在哪?

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強扯出一個笑臉:“抱歉,我沒坐過這麼好的車,有點緊張。”

“沒事,以後跟著哥,天天讓你坐。”

他得意地踩下油門,跑車轟鳴著駛離校門。

一路上,他都在喋喋不休地炫耀他那塊表有多難買,他爸在本地有多硬的背景。

我一句也沒聽進去。

腦子裏全是他剛才的話。

“我爸非說考了狀元得獎勵......”

真正的林望安是個孤兒,在鄉下跟著年邁的奶奶長大。

他連買複習資料的錢,都是去磚窯廠搬磚一塊塊攢出來的。

哪來的有錢親爹?

晚上回到宿舍,我借口累了,拉上床簾。

躲在被窩裏,我打開手機,開始瘋狂搜索本地論壇。

直覺告訴我,出事了。

真正的林望安,那個連買個烤紅薯都要分一半給奶奶的少年,絕對不會平白無故消失。

我翻遍了同城大大小小的貼吧和匿名論壇。

直到淩晨兩點。

在一個名為“深扒本地黑料”的隱秘板塊裏,我點開了一個標題為“惹了不該惹的人”的匿名視頻。

視頻隻有短短十幾秒。

畫麵很暗,像是在一個廢棄的工地。

大雨瓢潑。

一個瘦弱的男生被迫跪在泥水裏。

兩個穿著黑西裝的壯漢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讓你簽個退學申請怎麼就這麼難?”

畫麵外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粗噶的聲音,帶著高高在上的蔑視。

“我兒子看上你的成績,那是你的福氣。拿著這十萬塊錢滾回鄉下,這輩子別踏進城裏一步。”

男生拚命掙紮,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卻透著決絕。

“那是我的成績!我考上的大學!我不簽!”

“骨頭還挺硬。”

中年男人冷笑了一聲。

“手都廢了,我看你還拿什麼寫字。”

下一秒。

一個保鏢抬起穿著硬底皮鞋的腳,狠狠踩在男生的右手上。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穿透屏幕。

男生發出淒厲的慘叫,整個人痛得蜷縮在泥水裏。

鏡頭晃動間,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隻血肉模糊的手。

手腕上,係著一根洗得發白的紅繩。

紅繩上掛著一顆小小的桃核雕。

那是高考前,我親手編了寄給林望安的平安符。

眼淚毫無征兆地砸在手機屏幕上。

我死死咬住被角,把即將衝出口的嗚咽聲咽回肚子裏。

口腔裏嘗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我終於明白了。

白天那個開著保時捷的冒牌貨,偷了林望安的臉,偷了他的成績,甚至偷了他的人生!

他們不僅頂替了他的學籍,還碾碎了他拿筆的手。

我渾身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恨。

恨不得把視頻裏的人千刀萬剮。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報警沒有用。

秦家能在本地一手遮天,把一個活生生的人替換掉,絕對有強大的保護傘。

沒有鐵證,我連立案的資格都沒有。

甚至會打草驚蛇,害死真正的望安。

我擦幹眼淚,打開微信。

盯著那個備注為“望安”的對話框,手指顫抖著打下一行字。

“望安,這周末帶我見見伯父吧。”

消息剛發出去,對麵秒回。

“行啊,我爸聽說我交了個漂亮女朋友,早想見見了。”

“周末我派車去接你。”

我盯著屏幕上的字,冷冷地扯了扯嘴角。

偷走我愛人的光。

我就親手把你們拽下地獄。

2

周末上午,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宿舍樓下。

司機恭敬地替我拉開車門。

我穿著提前買好的廉價碎花裙,故意化了個有些俗氣的濃妝。

扮演一個沒見過世麵、貪慕虛榮的撈女,是我計劃的第一步。

車子駛入郊區一片富人區,停在一棟占地誇張的歐式別墅前。

秦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他今天穿了件花襯衫,脖子上掛著條金鏈子,活脫脫就是個暴發戶。

“清清,來了。”他走過來攬住我的肩膀,手不老實地在我腰上捏了一把。

我強忍著惡心,裝出受寵若驚的樣子:“望安,你家好大啊。”

“這算什麼,以後都是我的。”

他得意地領著我走進客廳。

客廳中央的真皮沙發上,坐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手裏夾著一根粗大的雪茄,正眯著眼睛打量我。

這就是視頻裏那個聲音的主人。

秦大富。

“爸,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蘇清。”秦昊隨意地介紹了一句。

秦大富吐出一口煙圈,目光像雷達一樣把我從頭掃到腳。

“坐吧。”他指了指對麵的單人沙發。

我局促地坐下,雙手絞著裙擺,演足了小家子氣。

“聽昊子說,你們網戀三年了?”秦大富靠在沙發背上,語氣居高臨下。

我愣了一下:“昊子?”

秦昊趕緊插嘴:“哦,我爸姓秦,我隨我媽姓林。我小名叫昊子。”

他這謊說得漏洞百出,根本經不起推敲。

但他篤定我一個窮學生不敢深究。

“對,我們高一就在網上認識了。”我低著頭回答。

秦大富冷哼了一聲,從茶幾底下抽出一份文件,啪地一聲扔在我麵前。

“既然來了,就把字簽了。”

我低頭一看。

《婚前財產隔離協議》。

“秦伯父,這是什麼意思?”我裝出無措的樣子。

“什麼意思?”秦大富彈了彈煙灰,滿臉不屑,“你這種小門小戶出來的丫頭,費盡心思纏著我兒子,圖什麼我心裏清楚。”

“這份協議簽了,以後秦家的一分錢你都別想分走。每個月給你兩萬塊零花錢,把你那些窮酸氣收一收,別出門丟我們秦家的臉。”

他把話說得極其難聽,完全沒把我當人看。

我轉頭看向秦昊。

他正靠在沙發上玩手機,連頭都沒抬。

“看我幹嘛?我爸說得對,你簽了就是了。”秦昊不耐煩地催促,“兩萬塊夠你買好幾個包了,別不知足。”

他不僅不幫我,反而以此為樂。

享受著把“學神網戀女友”踩在腳底的變態快感。

我死死掐住掌心,指甲幾乎陷進肉裏。

“好,我簽。”

我拿起筆,痛快地在協議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然後抬起頭,衝秦大富露出一個討好的笑。

“伯父您放心,我以後一定乖乖聽話,好好伺候望安。”

秦大富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似乎沒料到我這麼沒有骨氣。

隨後他滿意地笑了:“算你識相。”

中午在秦家吃飯,秦昊喝了不少酒。

飯後他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打呼嚕。

“我去樓上給望安拿件外套蓋上。”我主動對傭人說。

傭人沒攔我。

我順著樓梯上了二樓,推開秦昊的臥室門。

房間裏亂得像狗窩,滿地都是名牌鞋盒和遊戲機。

我放輕腳步,開始在房間裏翻找。

秦家既然頂替了林望安的身份,肯定會有相關的檔案和證據。

衣櫃、抽屜、床底。

我找遍了所有可能藏東西的地方,一無所獲。

直到我的目光落在牆角一個落滿灰塵的紙箱上。

箱子用膠帶封著,上麵隨便寫著“破爛”兩個字。

我摸出隨身帶的美工刀,劃開膠帶。

最上麵是一堆舊衣服。

我翻開衣服,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下麵壓著幾本破舊的高中課本。

封麵上,端端正正地寫著“林望安”三個字。

筆鋒淩厲,是我熟悉的字跡。

我翻開課本,裏麵密密麻麻全是批注。

在數學課本的夾層裏,我摸到了一張被撕碎的紙片。

拚湊起來,是一份“自願退學申請書”的一角。

上麵沾著暗紅色的血跡。

我手腳冰涼,眼淚控製不住地往上湧。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你在幹什麼?”

秦大富陰冷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我渾身一僵。

空氣瞬間凝固。

我慢慢轉過身。

秦大富站在門口,眼神像毒蛇一樣死死盯住我手裏拿著的課本。

他身後,兩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已經摸向了腰間的甩棍。

距離我不到一米。

3

“伯父......”

我聲音發顫,手裏的課本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秦大富一步步走進來,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問你,你在翻什麼?”

保鏢已經堵死了房門。

隻要我說錯一個字,今天絕對走不出這棟別墅。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踢了一腳地上的紙箱。

“伯父!您看看望安這房間亂的!”

我捏著嗓子,換上一副嬌縱嫌棄的嘴臉。

“我想找件幹淨衣服給他蓋上,結果翻出一堆破爛書!臟死了,弄得我剛做的新指甲全是灰!”

我舉起手,把新塗的豔俗紅色美甲懟到秦大富眼前。

“他不是說給我買個香奈兒的新包嗎?包沒看見,就看見這些破爛!他是不是騙我啊?”

我一邊抱怨,一邊嫌棄地拍打著裙子上的灰塵。

秦大富盯著我看了足足十秒。

他試圖從我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但我滿臉隻有沒拿到包的怨氣和對臟東西的嫌惡。

終於,他緊繃的肩膀放鬆了下來。

“行了,別在這嚎喪。”秦大富厭煩地擺了擺手,“昊子以前的東西,你少碰。想要包,自己去商場挑,記我賬上。”

“謝謝伯父!”我立刻喜笑顏開,連連鞠躬。

秦大富冷哼一聲,轉身帶著保鏢離開。

“以後少讓她上二樓。”

門外傳來他低聲的吩咐。

我癱坐在地上,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

好險。

大一的生活正式開始。

秦昊頂著“林望安”省狀元的光環,在學校裏橫行霸道。

他根本不去上課,每天不是在網吧打遊戲,就是開著跑車在學校裏泡妞。

班委選舉,他直接拿錢砸,給每個人發了最新款的蘋果手機,硬生生買了個班長的位置。

甚至連貧困生的助學金名額,他都要搶。

“憑什麼給那個窮鬼?老子也是憑實力考的狀元,這錢就該是我的。”

他在班會上大言不慚,輔導員收了他爸的好處,連個屁都不敢放。

而我,成了全校聞名的笑話。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那個倒貼惡霸的“撈女”。

“你看蘇清,長得挺清純,骨子裏賤得很。”

“為了錢什麼都幹得出來,昨天我還看見她給林望安洗鞋呢。”

食堂裏,幾個女生毫不避諱地指著我議論。

我低著頭,機械地把飯塞進嘴裏。

昨天秦昊打球踩了泥,當著全班的麵把鞋脫下來扔給我,讓我去水房洗幹淨。

我洗了。

為了穩住他,為了能繼續留在他身邊找證據,我什麼都能忍。

下午是高等數學專業課。

老教授是個硬骨頭,不吃秦昊那一套,直接點名讓他起來回答問題。

“林望安同學,請你解答一下黑板上這道微積分題。”

秦昊站起來,盯著黑板看了半天,憋紅了臉,連個公式都念不出來。

全班哄堂大笑。

老教授氣得直拍桌子:“這就是省狀元的水平?你到底是怎麼考進來的!”

秦昊覺得丟了麵子,一腳踹翻了課桌,罵罵咧咧地摔門走了。

晚上,他把我叫到操場角落。

“蘇清,你今晚去教務處,把明天期中考試的卷子和答案給我偷出來。”

他陰沉著臉,語氣不容拒絕。

“教務處有監控,被抓到會被開除的!”我裝出害怕的樣子。

“你怕什麼?監控我早就找人弄壞了。”秦昊冷笑,“你要是不去,以後一分錢都別想從我這拿。”

我咬了咬牙:“好,我去。”

淩晨一點。

我翻過教務處的後窗,摸進了檔案室。

借著手機微弱的光,我不僅在辦公桌上找到了期中考試的試卷。

更在角落的一個上鎖的鐵皮櫃裏,發現了一絲端倪。

櫃門沒鎖嚴,露出了一條縫。

我用力拉開櫃門,裏麵全是這屆新生的紙質檔案。

我迅速翻找,終於找到了“林望安”的檔案袋。

打開檔案袋。

裏麵除了一些常規材料,還有一張蓋著鎮教育局違規紅印的“轉學公函”。

我趕緊拿出手機,準備拍照。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手電筒的強光順著門縫掃了進來。

“去檔案室看看,好像有動靜。”

是巡夜的保安。

4

我猛地蹲下身,死死捂住嘴。

手電筒的光柱在檔案室的牆壁上掃過,門把手被擰得哢哢作響。

“鎖著呢,估計是野貓,走吧。”

腳步聲逐漸遠去。

我長出一口氣,迅速拍下公函的照片,把檔案袋原封不動地放回去。

帶著試卷答案翻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我在把答案交給秦昊後,借口手機沒電了,要打個電話。

秦昊正在翻看試卷答案,沒有設防地就把手機交給我了。

我拿過手機,走到遠處假裝和室友打電話。

實際上,卻在快速翻找他和秦大富的聊天記錄。

終於,我找到了他們倆反複提起的一個位置:郊區的一處廢棄爛尾樓。

我壓住內心的激動,若無其事地把手機還給秦昊。

第二天,秦昊拿著我偷來的答案,在考場上洋洋得意。

而我,已經將目光鎖定在秦昊手機上找到的位置。

郊區,金沙路14號爛尾樓。

那是秦大富名下的一處爛尾工程,早就停工了。

真正的林望安,很可能就被軟禁在那裏。

周末。

我跟秦昊撒嬌說要去市中心買個限量款的包。

他隨手扔給我一張卡:“自己去,別煩我打遊戲。”

我拿著卡,在商場裏繞了三圈,確認甩掉了秦昊派來盯著我的眼線。

然後打車直奔金沙路。

爛尾樓周圍雜草叢生,空氣裏彌漫著粉塵和惡臭。

幾棟灰撲撲的水泥框架矗立在荒地裏,像巨大的墓碑。

我躲在半人高的雜草裏,悄悄靠近。

在一樓的一個逼仄的工棚外,我看到了幾個人影。

兩個保鏢坐在破木箱上抽煙打牌。

不遠處的水泥地上,蹲著一個穿著破舊工裝的男生。

他骨瘦如柴,背影佝僂得像個小老頭。

正在艱難地用左手去扒地上的殘羹冷炙。

他的右手纏著肮臟發黑的紗布,軟綿綿地垂在身側。

手腕上,那根洗得發白的紅繩,在灰暗的工棚裏刺痛了我的眼睛。

是望安。

真的是他。

我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捏住,痛得無法呼吸。

那個意氣風發,說要考進最好的大學,以後賺錢給我買大房子的少年。

現在像條狗一樣,被關在這裏吃剩飯。

眼淚決堤般湧出。

我死死咬住手背,不讓自己哭出聲。

我想衝出去抱住他,帶他走。

可理智告訴我,我帶不走他,還會把我們倆都搭進去。

就在我準備悄悄撤離,回去想辦法時。

身後突然傳來跑車刺耳的轟鳴聲。

緊接著,三輛黑色的越野車如鬼魅般堵死了巷口。

車門推開,秦昊帶著七八個黑衣保鏢走了下來。

他今天沒穿花襯衫,一身黑衣,臉色陰沉得可怕。

“找野男人找到這來了?”

秦昊大步走到我麵前,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將我從草叢裏拖了出來。

“啊!”我痛呼出聲。

他獰笑著,把一部手機狠狠砸在我臉上。

手機屏幕亮著,上麵是我剛才打車的行駛軌跡。

他根本沒撤走眼線,他在手機裏裝了定位!

“清清,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演戲?”

秦昊捏住我的下巴,眼神陰毒。

“從你第一天進我家,我就覺得你不對勁。一個撈女,怎麼會對一堆破書感興趣?”

“我還以為用林望安的手機發了我的照片給你,你已經完全相信了。”

他鬆開手,一腳將我踹倒在地。

工棚那邊的動靜驚動了裏麵的人。

林望安抬起頭。

四目相對的瞬間,我看到了他眼裏的震驚、恐懼,和撕心裂肺的絕望。

“清清......”他幹裂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喲,還真是郎情妾意啊。”

秦昊走過去,一腳踩在林望安纏著紗布的斷手上。

“呃——”

林望安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鮮血瞬間崩裂,染紅了紗布。

他死死咬住嘴唇,沒發出一聲慘叫,隻是用通紅的眼睛盯著我,拚命搖頭。

示意我不要管他。

秦昊踩著他的手,轉頭死死盯著我。

他從旁邊保鏢手裏接過一根生鏽的鋼管,扔在我腳下。

“現在,當著我的麵,打斷他另一隻手。”

秦昊的聲音像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打斷他的手,我就信你是真的愛我。不然,你們今天誰也別想活著走出去。”

空氣凝固了。

保鏢們圍攏過來,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我看著地上的鋼管。

又看了看滿身是血的林望安。

他看著我,閉上了眼睛,眼角滑下一滴淚。

仿佛在說,動手吧,活下去。

© 小說大全, ALL RIGHT RESERVED

DIANZHONG TECHNOLOGY CO. L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