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婚禮還有三個月,未婚夫程硯把他的青梅接到了我們的婚房。
「楚楚失戀了,重度抑鬱,來我們家住兩個月。」
看著沙發上楚楚可憐的女孩,我氣得想悔婚。
這時,程硯那強勢的媽突然提著一保溫桶的不明液體進門,指著我的鼻子罵:
「舒蘊,趁熱把這生男偏方喝了,我們老程家可不養不下蛋的母雞!」
我剛要反駁,沙發上的楚楚突然像離弦的箭一樣衝過來。
她一把奪過保溫桶,「咕咚咕咚」一飲而盡。
然後白眼一翻,直挺挺地砸在婆婆腳下,口吐白沫地尖叫:
「殺人啦!程硯他媽下毒殺人啦!報警啊!」
滿屋子的人都嚇瘋了。
......
程硯他媽張翠蓮嚇得魂飛魄散,第一反應不是救人,而是指著我罵。
「你有病啊,帶個外人回來對付我?誰不知道她從小就往我兒子身上貼!」
我被罵得一臉懵,卻看見程硯使勁對我擠了擠眼睛。
「媽,楚楚失戀了,還是重度抑鬱,你別再刺激她了!」
「舒蘊,這幾天你就陪著楚楚,大度一點,知道嗎?」
我愣了一下,忽然回過味來。
我和程硯是大學同學,畢業後一起留在這座城市打拚。
他家在鄉下,我媽起初死活不同意這門親事,是程硯跪在我家門口整整一天,發誓會一輩子對我好,我媽才鬆了口。
訂婚時,兩家說好彩禮五十萬,程家也答應了。
可臨近婚禮,張翠蓮的態度突然變得古怪,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
昨天更是給我發了條消息:五十萬彩禮不是白給的,我必須先生個兒子才能領證。
為這事,我和程硯大吵了一架。
我原以為他是給我臉色看。
現在看來......好像不是給我看的。
救護車呼嘯著停在樓下。
醫護人員用擔架把還在抽搐的楚楚抬了下去,程硯跟著上了車。
張翠蓮死死抓著我的袖子,腿都在打哆嗦,嘴裏卻還在甩鍋。
「舒蘊,你剛才為什麼不攔著她?那可是我花了兩千塊錢從大師那裏求來的送子偏方!」
「兩千塊啊!都被這個小賤人糟蹋了!」
我聽得心裏發寒。
差點出了人命,她心疼的竟然是那兩千塊錢。
到了醫院急診室,楚楚被推進去洗胃。
沒過多久,兩個穿著製服的警察走進了急診大廳,直奔我們而來。
原來是救護車上的護士聽到了楚楚那句「下毒殺人」,直接報了警。
警察板著臉看向張翠蓮。
「是你給患者喝的不明液體?」
張翠蓮嚇得直往我身後躲,拽著我的衣服不撒手。
「警察同誌,誤會啊!那是我給我兒媳婦熬的補藥,誰知道那個瘋丫頭自己搶過去喝了!」
「再說了,那可是兩千塊錢買來的好東西,裏麵全是名貴藥材,不可能有毒!」
警察皺起眉頭,轉頭向醫生了解情況。
醫生拿著化驗單走過來,臉色很不好看。
「名貴藥材?化驗結果出來了,裏麵摻了大量的夾竹桃粉!這種東西有劇毒,幸虧患者送來得及時,喝的也不多,加上立刻洗了胃,這才保住一條命。」
夾竹桃粉?
我腦子裏轟的一聲。
這碗偏方,張翠蓮原本是要給我喝的。
她要我的命。
張翠蓮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幹嚎。
「那個殺千刀的王大師啊!他騙了我兩千塊錢!警察同誌你們快去抓他,把錢要回來!」
這時候,洗完胃的楚楚被推了出來。
她臉色蒼白,虛弱地躺在病床上,看到警察,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她顫巍巍地抓住我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
「嫂子,我好怕!剛才我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要不是我搶著喝了那碗湯,躺在這裏的就是你了!」
「嫂子,你快跑吧,這個家太可怕了。什麼婆婆,這是催命的活閻王啊!」
楚楚這幾句話,直接把張翠蓮釘死在了「故意謀殺兒媳」的嫌疑上。
兩個警察的眼神瞬間變了,同時看向腰間的執法記錄儀。
張翠蓮嚇得兩眼一翻,差點也跟著暈過去。
程硯冷著臉走到張翠蓮麵前。
「媽,現在有兩個選擇。」
「要麼你現在把家裏的備用鑰匙交出來,馬上買票回老家。要麼,你就去跟警察好好解釋一下,為什麼要給我老婆投毒。」
張翠蓮眼睛都紅了,指著程硯罵他不孝。
但程硯不為所動。
僵持了一會,張翠蓮最終還是慫了,不情不願地交出鑰匙,轉身打車去了火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