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掛斷,醫務處瞬間一片死寂。
楊瑞的笑意,也僵在了臉上。
方主任氣得臉色鐵青,恨不能衝上來搶我手機。
“閆柯你瘋了!知不知道這會給醫院造成多惡劣的影響!”
我淡定的看著他。
“這個問題,我建議你去問這件事的始作俑者。”
“如果著急,你也可以進搶救室問他。”
他被噎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突然,高磊虛弱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閆老師,您怎麼能顛倒黑白?”
高磊坐著輪椅,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右手手腕經過簡單包紮隱隱還在滲血,看著好不可憐。
他顫抖著把幾張精神科的病例放在桌上。
“這是我重度抑鬱和重度焦慮的診斷證明,精神科醫生判斷我有極強的自毀傾向。”
“我本來想再堅持一下,骨科輪轉結束了我就解脫了。”
“所以林主任再怎麼羞辱、威脅、逼迫我,我都忍了。”
他聲淚俱下地指著老婆控訴。
“可你淩晨逼我把病人丟下,還拉著我去辦公室亂來,我真的......忍不了了。”
“就算拚著不要畢業證和執醫證,我也要揭發你!”
“你根本不配做一個醫生——”
我直接打斷,“你的意思是我老婆放著休息天不找你,非要挑淩晨三點,你值夜班的時候潛規則你。”
“還讓當晚所有值班的醫生護士都看的清清楚楚?請問她圖什麼?”
高磊表情一滯,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全堵在了喉嚨裏。
“還有,三萬塊的轉賬是因為什麼,你敢不敢當著大家的麵說?”
“還能是什麼?嫖資唄!”
楊瑞幽幽開口,既像隨口一說,又像在暗暗提醒高磊。
果然,高磊聽懂了楊瑞的暗示,立刻找回底氣。
“我媽化療急需用錢,林老師就用這筆錢逼我......陪她一晚。”
“我媽等著錢救命,我能怎麼辦?”
眾人一聽,直接炸了。
“真惡心,拿救命錢逼人家低頭,她還算個人嗎?”
“這種豬狗不如的東西趕緊滾吧!跟她一起工作,晦氣死了!”
短短幾句話,高磊就哭得肝腸寸斷,險些背過氣去。
方主任趕忙上前安撫。
“高同學,讓你受委屈了,科室出了這樣的敗類是我們管理不當。”
“隻要你同意和平解決,有什麼要求盡管提,醫院一定滿足!”
高磊眼底的得意一閃而逝。
“我希望醫院能開除她,不要再讓更多規培生受害了!”
“這一點你放心,”楊瑞自信開口,又抬頭尋求方主任認同。
“她做出這種事,留下也是敗壞醫院名聲。”
方主任果然連連點頭表示讚同。
“最後,我要求林主任當著大家的麵向我道歉。隻要她能做到,我就刪除網上的博文。”
一聽條件如此寬鬆,方主任轉頭厲聲嗬斥老婆。
“林妍,還不快向高磊道歉!”
“人家都不追究了,你別不識好歹!”
看著門外警察越來越近,我揚起嘴角。
“是嗎?那現在換我來追究!”
警察撥開人群,看向眾人發問。
“誰報的警?”
我揚聲應和:“我。”
我簡單說清事情始末,又把高磊發的博文拿給警察看。
緊接著,把那台雲台相機拿出來。
“這裏麵有108G未經剪輯的視頻內容,其中包含高磊在骨科輪轉期間,與我愛人工作往來的全部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