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許溫若沒有回家。
我是在陳哲朋友圈知道了她的去處。
視頻裏昏暗的燈光和躁動的音樂我很熟悉,是她之前維護那些男會員時總去的夜場。
以前要知道她去了這種地方,我早就發消息讓她回家了。
有時候甚至會趕過去親自盯著,怕她出事兒也怕她變心。
如今想起隻覺當時太過衝動,但卻沒有後悔。
因為人在相愛時,總是什麼也不顧的。
所以不愛時,也顯得更冷漠了幾分。
毫無波瀾看完視頻後,我順手點了個讚,然後滑走。
誰知下一秒就收到了許溫若的信息。
【今天是店裏的會員感謝日,你別又疑神疑鬼過來發癲】
【我也解釋很多遍了,來不來輪不到我做主,要不是為了買婚房我早就辭了這工作了,周尋安你懂點事兒】
隻是看文字我都能感受到許溫若不耐煩的神情。
可我還不夠懂事嗎?
她當了四年台球助教,手機裏上千個中年男人的微信,每天都要說些曖昧不清的話。
她說這隻是工作的一部分,所以我一次生氣吃醋也不敢在她麵前表現。
後來看見她教學時被占盡便宜卻一聲不吭,我也體諒不去質問,隻抱著她心疼的流了整夜的淚。
就連去夜場找她,我也隻是單獨開了卡座遠遠地看著,就怕鬧得太難看,讓她丟了臉麵。
如今在她眼裏卻還是我不懂事,連在那工作都是為了我。
我笑了笑回複,【那你明天就可以辭職了,反正婚房也用不到了】
對麵沒再回複,隻在兩個小時後甩過來一個地址讓我去接。
我沒理會,把手機靜音後閉上了眼。
一夜無夢。
本來打算醒了先去便利店辭職,誰知卻在客廳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媽,你怎麼來了?”
我連忙上前,眼裏是藏不住的驚喜。
隻是沒等我抱住媽媽,就被他一把推開。
“尋安,你是不是又在和小許鬧分手?都要結婚了,你能不能安生一點?”
聽見他的話我瞬間了然,是許溫若把他找來的。
僵在半空的手愣了愣縮了回去,無措地垂在身側。
我就說嘛,她怎麼可能無緣無故來看我。
從小到大她眼裏就隻有弟弟周耀。
新書包隻給他買,我用舊的就行;房間隻給他用,我擠雜物間就行。
當初我意外車禍住院,她甚至都不願意丟下弟弟來京北看我一眼。
我也是傻,怎麼會以為她是特意來看我的呢。
許溫若也真是厲害,上千公裏的距離,她竟然能連夜把我媽請過來。
她估計以為我又在開玩笑鬧假分手,所以想讓我媽勸勸我別再死皮賴臉纏著她了。
隻是她想錯了,我媽不會勸我分手,隻恨不得我們立馬就結婚。
果真,在聽到我說是真分手後,她臉色頓時變了。
“你現在分手,那小許的嫁妝怎麼辦?你弟都2了,馬上就能結婚了,買房就差你那八萬了。”
“而且小許比你能幹那麼多,你就知足吧。”
理所當然的話讓我心口一窒,緊緊盯著母親看了良久。
我知道媽媽不喜歡我,因為我是和她最恨的一個男人的產物。
所以從小我就盡量不給她添麻煩,有了弟弟後哪怕那麼多次不公平我也從來不爭。
可我沒想到,如今就連我的婚姻,她也隻關心弟弟能不能拿到嫁妝買房,而不是我的意願我的想法。
眼眶一時有點酸澀,媽媽也被盯得有幾分不自在,聲音軟了下來。
“尋安,媽不是這個意思,隻是小耀是男孩子,總得有套房嘛,你就當媽借你的,等以後再還你。”
“而且你和小許畢業到現在都在一起八年了,你不和她結婚還能和誰結婚?媽也是為你好.....”
聽著她苦口婆心為我好的話裏藏著的全是對錢的肖想,我垂下頭苦澀笑笑,心徹底涼了下來。
“媽,許溫若出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