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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站起來。
傷口牽扯得生疼。
可顧不上。
蘇晚推門進來。
手裏多了一把鑰匙。
“後門。
快。”
我抱起女兒。
她已經用白布仔細裹好。
我們從後門鑽進更窄的巷子。
身後傳來幾個人的腳步聲。
還有低低的說話聲。
“就在前麵。
別讓他跑了。”
蘇晚帶著我拐了兩個彎。
進了一家還沒打烊的小五金店。
老板是她熟人。
二話不說把我們讓進裏間。
門剛關上。
外麵就有人經過。
腳步停了一下。
又繼續往前。
蘇晚靠在牆上。
喘了口氣。
“他們動作比我想的快。”
我把女兒輕輕放下。
“林濤怕了。”
“不隻是怕。
他在銷毀證據。”
蘇晚掏出手機。
給我看一張模糊的照片。
“剛才我的人拍到的。
林濤讓人把後廚那間小倉庫的鐵皮櫃抬走了。”
我心裏一緊。
“賬本。”
“對。
他要毀賬本。”
蘇晚把手機收回。
“所以今晚必須動。
不能再等。”
我點頭。
“怎麼做?”
“你告訴我櫃裏的夾層怎麼開。
我讓人去截。”
我搖頭。
“夾層有暗扣。
隻有我知道位置。
別人強行撬會把整本毀了。”
蘇晚沉默了幾秒。
“那你去?”
“我去。”
她看著我的傷。
沒立刻反對。
“行。
我安排車。
你隻負責開夾層。
其他的我來擋。”
半小時後。
我們換了衣服。
坐上一輛不起眼的麵包車。
司機是蘇晚麵館的夥計。
車在夜色裏繞了幾條路。
停在餐廳後巷不遠處。
我下車時腿還在發軟。
可腦子異常清醒。
蘇晚遞給我一副手套。
“戴上。
別留痕跡。”
我們沿著牆根摸到後廚後門。
鎖果然還是壞的。
輕輕一推就開了。
裏麵隻亮著一盞應急燈。
那個愛抽煙的夥計果然不在。
我帶著蘇晚直接去最裏麵的小倉庫。
鐵皮櫃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
被挪到了牆角。
旁邊還堆著幾個紙箱。
像是準備運走。
我快步上前。
找到側麵那塊不起眼的鐵皮。
用力一按。
暗扣彈開。
夾層裏果然還躺著那本舊賬。
還有幾張手寫的進貨單。
蘇晚迅速拍照。
又把原件收進防水袋。
就在這時。
外麵突然傳來腳步聲。
有人推門進來。
“誰在裏麵?”
是林濤的聲音。
蘇晚眼神一凜。
拉著我退到貨架後。
林濤走進來。
後麵還跟著兩個夥計。
他看到鐵皮櫃開著。
臉色瞬間變了。
“媽的。
誰動過?”
他快步上前。
發現夾層空了。
直接罵出聲。
“陳平那個廢物!
一定是他!”
其中一個夥計說。
“老板。
要不要現在去找?”
林濤喘著氣。
“找。
今晚必須找到。
這本賬要是流出去。
我們全完。”
他掏出手機。
打了個電話。
“沈青。
賬本被人偷了。
你立刻讓人把城南那邊圍起來。
尤其是蘇晚那家麵館。”
電話那邊沈青的聲音隱約傳來。
帶著怒意。
“你怎麼搞的?
不是說已經處理幹淨了嗎?”
林濤壓低聲音。
“別廢話。
先找人。
找到之後......
直接讓他消失。”
蘇晚握緊我的手腕。
示意我別動。
林濤又吩咐了幾句。
才帶著人離開。
我們等了足足十分鐘。
確認外麵沒人。
才從貨架後出來。
蘇晚把防水袋塞進我手裏。
“走。
今晚不能回麵館了。”
我們從另一個小窗翻出去。
重新回到麵包車上。
司機立刻發動。
車子在夜色裏飛快離開。
蘇晚靠在座椅上。
長出一口氣。
“賬本拿到了。
可他們已經徹底撕破臉。”
我把袋子握緊。
“接下來怎麼辦?”
“明天一早。
把這些東西送到該看的人手裏。
供貨商。
老客戶。
還有幾家一直盯著他們店的同行。”
她轉頭看我。
“你準備好了嗎?
一旦發出去。
就沒有回頭路了。”
我看著窗外掠過的路燈。
聲音很穩。
“女兒都沒了。
我早就沒有回頭路。”
車子拐進另一條更偏的巷子。
停在一棟老樓下麵。
蘇晚下車前突然停住。
“陳平。”
“嗯?”
“有一件事我得提前告訴你。”
我看著她。
“什麼?”
“林濤今晚說的‘讓他消失’。
不是氣話。
他以前真做過類似的事。
三年前有個跟他爭生意的人。
後來就再沒出現過。”
我心裏一沉。
還沒來得及問。
蘇晚的手機突然震動。
她接起來。
聽了幾秒。
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知道了。”
掛斷後。
她看著我。
聲音很低。
“沈青已經帶著人出城了。
他們去了你女兒臨時落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