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司年會,老公提議玩夫妻默契大考驗。
規則很簡單:主持人提問,夫妻分別寫答案,一致得分。
第一題:他心目中最完美的女性是誰?
我寫了我的名字。
翻板的時候,他寫的是:江舒晚。
江舒晚是我閨蜜,漂亮又能幹,剛為公司拿下一個大合同。
全場鼓掌,我也跟著鼓掌。
第二題:如果重來一次,他最想娶誰?
我咬著筆猶豫了一下,還是寫了自己的名字。
翻板。
他寫的還是江舒晚。
江舒晚此刻正坐在第三排衝我們揮手。
主持人起哄:
"喲,這位美女站起來讓大家看看!"
江舒晚大方起身,衝老公比了個心。
老公笑得坦蕩:"開玩笑的,遊戲嘛。"
台下婆婆扯著嗓子喊:
"我兒子就是實誠!"
全場又是一陣大笑,沒人看我手裏的答題板。
我把板子翻過來,用記號筆重新寫了一行字:
"第三題我替他答:最想離婚的人是誰?"
我舉起板子麵向全場。
"答案是我,即刻生效。"
......
"笙笙,你開什麼玩笑。"
老公陸長越從台上追下來,手指扣住我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語氣卻還帶著笑。
台下幾百號人看著我們,有人起哄,有人竊竊私語。
他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別鬧了,大家都看著呢。"
我甩了一下手腕,沒甩開。
"陸長越,你寫了兩次江舒晚的名字,我說離婚就是鬧?"
他愣了一秒,隨即歎了口氣,那種對不懂事的小孩才有的無奈。
"我跟你解釋過了,是遊戲。舒晚剛簽了大單,我給她造勢,你不知道?"
我看著他那雙好看的眼睛,裏麵寫滿了理所當然。
"造勢需要寫最想娶的人是她?"
"你怎麼這麼小心眼?"他鬆開我的手腕,改為攬我的肩,嘴唇貼著我的太陽穴,"回去再說,別讓人看笑話。"
江舒晚這時候從人群裏走過來。
她穿了件鵝黃色的連衣裙,長發披肩,眼眶微紅,一副快哭的樣子。
"笙笙,對不起,都怪我......"
她聲音又軟又細,像被風一吹就碎的紙片。
"是陸總說的遊戲環節需要配合,我以為你知道的,早知道會讓你不開心,我死也不會答應。"
台下有人開始議論。
"是那個女的太小題大做了吧?"
"人家閨蜜都道歉了,還想怎樣?"
陸長越拍了拍我的後背,低聲說:"你看,舒晚都哭了,你滿意了?"
我盯著江舒晚那雙含淚的眼睛。
那眼淚來得又快又準,像排練過一百遍。
可我說不出口。
因為全場沒有一個人站在我這邊。
包括我老公。
"好。"我把記號筆蓋上,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我不鬧了。"
陸長越臉上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
"回家我給你做紅燒排骨,啊?"
他伸手替我攏了攏額前的碎發,動作溫柔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江舒晚在旁邊抹了抹眼淚,小聲說:"笙笙,你別生氣了好不好?我請你喝奶茶......"
我點了點頭。
不是原諒。
是我在心裏開始倒計時。
年會散場的時候,我去洗手間補妝。
鏡子裏的人眼底發紅,但沒有哭。
手機震了一下。
是哥哥薑瀟圓發來的消息。
【聽說你在年會上鬧了?陸長越剛給我打電話了,說你情緒不穩定。笙笙,舒晚幫了咱家那麼多,你別太過分。】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又一條消息彈出來,是我媽。
【你嫂子打電話來說了,笙滿,你怎麼回事?舒晚當初給你爸擋過刀的恩情你忘了?人家在公司幫你老公拿單子,你不感激就算了,還當眾給人難堪?】
我靠著洗手台,指尖有點發涼。
鏡子裏那個人看起來好陌生。
手機又響了。
陸長越。
"老婆,你在哪?我在門口等你,外麵冷。"
聲音還是那麼溫柔。
我攥著手機,閉了閉眼。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