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命格極硬,算命的說是天生的克星命。
從小在福利院長大,先後被兩戶顯赫人家認親。
第一家的假千金裝可憐時,我笑著拿走了不動產和基金份額。
第二家的假千金演苦情戲後,我笑著帶走了無限額黑卡和信托基金。
兩次我都毫發無傷,順便把兩家假千金送進了拘留所。
第三次做完親子鑒定才發現,原來我是豪門葉家走失的真千金。
回家當天,一個穿米色針織裙的女孩抱著暖手寶跪在我麵前。
"姐姐,我心臟不好可能活不過三十歲,這些年拖累爸媽花了太多錢。"
"我心裏過意不去,你要是覺得我多餘,我現在就斷了藥。"
生母當場淚崩,抱住她哭得喘不上氣。
大哥摔了青花瓷茶杯,指著我:
"她從小有心臟病,你剛回來就給她施加壓力?"
連我的名義未婚夫都沉著臉開口:
"葉家的教養我算是領教了,她要是哭一聲,沈家和葉家的婚約就此作罷。"
我麵不改色,走過去蹲下,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
然後輕聲說:
"妹妹別怕,我不會趕你走的。"
"畢竟——"
你是我見過的假千金裏,水平最差的一個。
我命格極硬,算命的說是天生的克星命。
這句話我在福利院的檔案裏見過。
七歲那年有個雲遊的算命先生路過,看了我一眼,搖頭歎氣,
對院長說這女娃娃命裏帶煞,誰沾上誰倒黴。
院長半信半疑,但也沒當回事,畢竟福利院的孩子哪個不是命途多舛。
我從小在福利院長大,不知道自己姓什麼、父母是誰,檔案裏隻寫了個"拾"字。
直到十五歲那年,第一戶顯赫人家找上門來——沈家,港區的老牌豪門,說是通過DNA數據庫比對,確認我是他們走失多年的二小姐。
那天沈家的車停在福利院門口時,所有孩子都擠在窗邊看。
那輛車又黑又長,像一條沉默的鯨魚。
我收拾好唯一的破舊書包出門時,身後傳來竊竊私語——"她命那麼好","以後就是大小姐了"。沒人記得七歲那年算命先生的話。
可我一腳踏進沈家別墅的第一天,就看見了所謂的"妹妹"沈月白。
沈月白穿著藕粉色的真絲睡裙,蜷在客廳的貴妃椅上,見我進門也不起身,隻是抬了抬眼皮。沈家父母激動地拉著我的手噓寒問暖,又是掉淚又是心疼,沈月白就在一旁安安靜靜地看著,像一隻蓄勢待發的貓。
當晚,沈月白就跪在了我麵前。
"姐姐,你回來了就好,"
她眼眶通紅,細白的手指絞著睡裙的蕾絲邊,
"我占了你的位置這麼多年,心裏一直過意不去。我什麼都不要,沈家的一切都是你的,我明天就搬出去......"
沈家父母立刻慌了神,撲過去抱住她哭成一團。
我站在旁邊,看著這出戲,心裏沒有半點波瀾。
在福利院待了十五年,我見過太多裝可憐的伎倆——搶糖吃的孩子會先哭,打翻飯碗的會先喊冤。沈月白那點段位,比福利院的孩子高明不了多少。
我笑了笑,叫來了沈家的律師。
"既然妹妹這麼大方,那沈家名下的不動產和基金份額,今天就開始交割吧。"
沈月白臉上的淚痕還沒幹透,那雙眼睛裏的驚恐卻已經藏不住了。
她張嘴想反悔,可沈家父母還在旁邊哭著誇她"懂事""善良",她連退路都被自己堵死了。
後來沈月白試圖挪用公司公款栽贓給我,我提前在她電腦裏裝了監控,反手把證據送到了經偵大隊。
判了七年。
沈家父母跪著求我放過她時,我正坐在沈家小叔給我買的私人飛機上,準備去歐洲度假。
十七歲那年,傅家也找上了門。
傅家的假千金傅雪芙比沈月白狠得多,當場割腕演苦肉計,血滴在傅家大廳的波斯地毯上,傅家老太太差點暈過去。
我依然笑著,叫來律師盤點她名下的資產,順便把她保險櫃裏的無限額黑卡和傅家準備的百億嫁妝信托一並收了。
傅雪芙後來試圖雇凶製造車禍,被我提前布置的針孔攝像頭拍了個正著。
連同她這些年假借傅家名義做的其他臟事一起,打包送進了國際重刑犯監獄。
傅家大哥在法庭上看著我遞過去的證據鏈,沉默了很久,最後說:"南笙,你比她幹淨。"
十九歲這年,葉家找上門來。
葉家比沈家、傅家都豪橫,京城首富,根正苗紅。
他們是通過一份二十年前的走失報案記錄和DNA交叉比對找到我的。
葉家別墅比沈家和傅家的莊園加起來還大,進門先經過一道種滿紅楓的長廊,然後是人工湖、網球場、停機坪。
我站在葉家雕花銅門前時,心想——第三次了。
果然,進門不到半個小時,葉安安就出場了。
她穿著米色針織裙,抱著暖手寶,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整個人瘦得像一根風裏的蘆葦。
她走到我麵前,膝蓋一軟,就那麼直挺挺地跪在了昂貴的大理石地麵上。
"姐姐,"她的聲音輕得像碎了,每說一個字都要喘一口氣,"我心臟不好,醫生說可能活不過三十歲。這些年拖累爸媽花了太多錢,我心裏過意不去。你要是覺得我多餘,我現在就斷了藥......"
話音未落,生母林婉秋當場淚崩,撲過去抱住葉安安哭得喘不上氣。
"安安你說什麼傻話!媽媽不能沒有你!"
葉家大哥葉景行手邊的青花瓷茶杯"啪"地碎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
他指著我的手指微微發抖:"葉挽,她從小就有心臟病,你剛回來就給她施加壓力?你安的什麼心?"
連我的名義未婚夫沈敘白都沉著臉開了口。
他坐在葉家客廳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長腿交疊,語氣裏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判感:
"葉家的教養我算是領教了。她要是哭一聲,沈家和葉家的婚約就此作罷。葉小姐,你最好掂量清楚自己的分量。"
我麵不改色,走過去蹲下來,替葉安安理了理額前被冷汗打濕的碎發。
她的皮膚觸手冰涼,微微發顫,像一隻受驚的兔子。
我輕聲說:"妹妹別怕,我不會趕你走的。畢竟——"
我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你是我見過的假千金裏,水平最差的一個。"
客廳裏瞬間安靜得能聽見窗外楓葉墜落的聲音。
葉安安那張原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臉,此刻連唇瓣都泛著青白。
她細瘦的手指緊緊攥著胸口的毛衣,喉嚨裏發出細碎的氣音,整個人像一片枯葉往後倒去,精準地落在林婉秋的懷裏。
"姐姐......你、你什麼意思......我隻是......隻是覺得自己欠你的......你為什麼要這樣說我......"
林婉秋尖叫著撲過去,死死抱住她:
"安安!安安你深呼吸!藥呢?快拿藥來!"
整個葉家別墅瞬間炸開了鍋。
傭人端水的端水,翻藥的翻藥,有人手忙腳亂地撥打電話叫家庭醫生。
林婉秋跪在昂貴的地毯上,眼淚砸在葉安安臉上,哭得渾身發抖。葉景行冷著臉吩咐管家聯係心臟科專家,聲音鎮定卻透著急促。
而我,就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
看著這群衣冠楚楚的豪門貴胄,為了一場裝出來的心臟病發作,忙得人仰馬翻。
這場麵我一點都不陌生。
十五歲那年沈月白跪著哭窮賣慘時,沈家也是這樣亂作一團的。
十七歲那年傅雪芙割腕時,傅家大廳裏也是這樣的哭嚎連天。
可沈月白至少敢真金白銀地動公司賬目,傅雪芙至少敢真拿刀子割自己一刀。
葉安安呢?
連哭窮和割腕的膽子都沒有,隻能靠著幾聲若有若無的喘息,妄圖用道德綁架來占據道德高地。真是......毫無長進。
"葉挽。"
葉景行冷硬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他走過來,隔著兩步的距離停下,用那種冷靜到近乎無情的目光打量著我。
深灰色西裝一絲不苟,袖口的藍寶石袖扣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整個人像一柄剛出鞘的刀。
"家庭醫生馬上就到。安安如果出了什麼事,你擔不起這個責任。"
他整理了一下袖扣,語氣平淡卻字字紮心,
"我知道你在外麵吃了二十年苦,心裏不平衡。但安安的病是真的,她想把位置還給你也是真心實意的。用這種刻薄的話去刺激一個病人,我不怪你,畢竟沒人教過你。但葉家,不接受這種上不了台麵的惡毒。"
好一個冷靜自持的好大哥。
沒有歇斯底裏,沒有破口大罵,他用最體麵的措辭,把我釘在了刻薄和沒教養的恥辱架上。
站在一旁的沈敘白也開了口。
這位京城頂級豪門沈家的繼承人,我的便宜未婚夫。
他穿著一身剪裁極好的黑色西裝,領帶夾上嵌著小顆鑽石,整個人看起來昂貴而疏離。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在看一件不合格的商品。
"葉小姐。"
他連名帶姓地叫我,仿佛我的名字臟了他的嘴,
"安安為了迎接你,昨天熬夜親手給你烤了點心,連心臟都差點負荷不了。你一回來就用這種態度對她,我本來還對這樁指腹為婚的婚約抱有一絲期待。現在看來,你連安安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如果你不立刻向安安道歉——"
沈敘白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這門婚約,沈家明天就會單方麵宣告作廢。"
我看著他那張自命不凡的臉,覺得有些意思。
退婚?
第二任養父傅家老爺子,上個月剛幫我推掉了歐洲某王室的聯姻。區區一個沈家,也配拿婚約來威脅我?
不過我沒有反駁。
我隻是從口袋裏取出一張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剛才碰過葉安安臉頰的手指。
那手帕是傅家老太太親手繡的,角落有一朵小小的蘭花。
"沈公子。"我抬起眼,目光平靜地與他對視,"既然你這麼心疼,這婚約你直接登報作廢就好。我不需要沈家來施舍一樁婚姻,畢竟——"
我將擦過手的手帕準確無誤地扔進角落的垃圾桶。
"我連你們沈家當年求著傅家聯姻的誠意都看不上,你覺得我會在意你這種臨時反悔的廉價表態?"
沈敘白的臉色變了。
但我沒給他反駁的機會,轉過頭看向被林婉秋抱在懷裏的葉安安。
她還在裝模作樣地喘息,胸口起伏的頻率忽快忽慢,漏洞百出。
"順便提醒你一句。葉安安剛才的心率應該在一百一左右,但她的嘴唇和指甲沒有半點發紺的跡象。如果這是心臟病發作——"
我看著葉安安驟然僵住的身體,輕聲補上最後一句:"那我建議葉家換個心臟科大夫,因為他連最基本的表演都鑒別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