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與魔尊私下傳信,卻誤以為是仙門少主。
直到魔尊親自登門求親,姐姐才發覺認錯了人,隻能匆忙將我推了出去。
母親勸道:“你姐姐是一定要嫁入仙宗正道的,你作為她的妹妹何德何能替她分憂。況且你靈根低微、資質平平,能嫁魔尊,已是三生有幸。”
最後,我認下傳信之人,替姐姐嫁給魔尊。
姐姐如願嫁給仙宗少主。但假的終歸是假的。
我催動不了高階法器,寫不出符籙,更沒有姐姐獨到的悟性。
魔尊發現了,遷怒於我。
我拖著半廢的靈脈帶魔尊求到姐姐麵前。
誰知姐姐雙眼通紅:“這麼多年來,我隻當你是負了我,這才嫁入仙門。沒想到竟是若靈冒認了我。如今,你我早已婚嫁,一切隻能有待來生了。”
魔尊信了,將我幽禁至靈脈盡毀。
再睜眼時,魔尊等候在正廳,母親在房中勸導著我。
我垂下眼眸:“姐姐要做仙門少主夫人是她的事。與我何幹?”
......
姐姐與魔尊私下傳信,卻誤以為是天衍宗少主。
直到魔尊親臨靈溪薑府提親,姐姐才發現弄錯了人,隻能匆忙將我推了出來。
母親勸道:
“你姐姐是一定要嫁入仙宗正道的,你作為她的妹妹何德何能替她分憂。”
“況且,你靈根駁雜、資質平庸,能嫁魔尊,已是三生有幸。”
最後,我認下傳信之人,替姐姐嫁給魔尊。
姐姐如願嫁入天衍宗。
但假的終歸是假的。
我催動不了高階法器,畫不出精妙符籙,更沒有姐姐獨到的悟性與眼界。
魔尊發現了,遷怒於我。
我拖著半廢的靈脈,帶魔尊求到姐姐麵前。
誰知姐姐哭紅雙眼。
“這麼多年來,我隻當你是負了我,這才嫁入仙門。”
“沒想到竟是若靈冒認了我。”
“如今,你我早已婚嫁,一切隻能有待來生了。”
魔尊信了,將我幽禁至靈脈盡毀。
再睜眼時,魔尊等候在正廳,母親在房中勸導著我。
我垂下眼眸。
“姐姐要做仙宗少主夫人是她的事。”
“與我何幹?”
......
母親有些難以置信。
“嫁給魔尊那般天大的造化,你居然不願?”
我低頭擦拭著手中的玉簡,頭也不抬。
“不嫁。”
母親一拍桌麵,擰著眉道:
“你這孩子,靈根廢、資質差的,你還想嫁仙門少主不成!”
這樣抬高姐姐貶低我的話,我從小就聽了個遍。
早已無動於衷。
我淡定坐在榻邊,又翻了一頁功法。
魔尊正在前廳等候,她恨不得將我拖過去。
“你親姐姐若能嫁入天衍宗,你是她的親妹妹,難道還能虧待了你不成!”
“我們總歸是一家人,你幫你姐姐,便是在幫你自己!”
“這點小道理,你就是不明白嗎!?”
一家人......
她們或許是,但我不是......
從前,我也以為我們是一家人。
但當魔尊發現我並不是與他傳信之人後。
怒意滔天,對我厭惡至極。
為了逼問我誰是與他通信之人,竟將我活活關了五日,不給水米。
逼得我毫無辦法,隻能求到姐姐麵前。
見事情敗露。
姐姐卻將所有罪責全都推在我的身上。
說我偷了她的玉簡,頂替了她。
她哭得聲淚俱下。
“如今,你已娶,我已嫁......”
“你我之緣,怕是隻能等來世了......”
魔尊的心都碎了。
急忙說道:
“我可以休妻另娶!”
“隻要能和你在一起,讓我幹什麼都成!”
可使盡千方百計,才當上天衍宗少主夫人的姐姐怎麼可能答應。
她哭得更加淒慘。
“我已嫁入天衍宗,他身為仙門正統,我總不能不顧全族人的性命......”
她再一次,將矛頭引向我。
“你既已娶了若靈,便好好過日子罷。”
“我們過去之事,不必再提。”
魔尊扭頭看著臉色蒼白的我,怒目而視。
恨不得當場將我撕碎。
我無力跌倒在地。
沒想到,我拿自己的終身大事給姐姐鋪路。
卻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我收起玉簡,起身將母親推了出去。
“姐姐要嫁天衍宗也好,要飛升上界嫁天帝也罷。”
“一切,與我無關。”
......
不知母親與魔尊如何說的,倒真讓他又回去了。
但,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姐姐是以薑家女的身份與魔尊通信。
此事,總會有結果。
第二日,靈雨淅淅瀝瀝。
我撐起靈傘,正欲出門。
姐姐卻走了過來。
“若靈,可是我哪裏惹你生氣了?”
“這幾日,我總覺得你與我有些疏遠。”
我抬眸看著她。
隻覺得陌生。
在她將所有事情推到我身上之前,我是真心待她。
母親總說我不如她。
可姐姐卻處處護著我,對我好。
所以,前世我才願意替她嫁給魔尊。
卻不曾想,因為她那日的一番話,我被魔尊幽禁。
我不願與她多說。
隻想離開。
姐姐攔住我。
她眼底泛紅,真真可憐。
“若靈,從小到大,這是我第一次求你。”
“你幫幫我好不好?”
“若薑家沒有女兒認下這件事,魔尊找不到人,將此事鬧大,我便再無機會嫁入天衍宗。”
見我無動於衷,她換了套說辭。
“我與魔尊玉簡傳信一年有餘,對他也是有些了解的。”
“魔尊一表人才、修為高深,是個性情中人,你嫁給他實在是良配。”
良配......
一開始,我也這麼以為。
剛嫁給魔尊那兩年,他確實待我很好。
好到甚至姐姐都坦言她都有些嫉妒。
成婚那日,雲晏便許下諾言。
此生隻我一人,不再納妾。
我喜食靈果。
他竟親自深入莽荒禁地,堂堂魔尊,竟隻身與凶獸搏殺。
隻為讓我吃上他親手摘來的千年朱果。
府上的靈器法寶,多到庫房都堆不下。
我勸他:
“可莫要再尋了,我便是一日換一件,也是一世都用不完的。”
他蹭在我的頸窩,討好著:
“那你若嫌靈器多了,勻一件出來,給我煉個護心鏡吧”
我無奈看著滿屋子堆著的法器,他竟是為了求一麵護心鏡。
煉好後,他歡喜得像個孩童。
護心鏡掛在他胸口,再也沒取下來過。
我們春日一起馭劍看花。
夏日一起潭邊聽雨。
秋日飲著靈釀醉蟹。
冬日靜坐共賞雪落。
我曾經,是真心感謝姐姐,給我帶來這一番好的姻緣。
也會惴惴不安,若被拆穿該如何是好。
“你是喜歡與你傳信的我,還是站在你麵前如今的我?”
雲晏頭也不抬,將手中靈果剝好後,蘸了蘸蜜露,遞到我的麵前。
“你這說的什麼話。”
“不都是你嗎?”
我不語,隻是賭氣地看著他。
他歎了口氣,將靈果遞到我的嘴邊。
“罷了罷了......”
“我自然愛的是眼前人。”
“小祖宗,快吃吧,我可剝了許久呢。”
我以為自己會永遠幸福下去。
可,假的就是假的。
是從一句仙訣,我對不上來。
是從一道符籙,我畫得並未靈力貫通。
也是從他感慨上古大能一生孤寂,可歎沒有知己時。
我亦無法侃侃而談,作為他的知己。
姐姐會的,我大抵都不會。
母親說,家中女子無需修為太深。
姐姐學一些即可。
我資質不如姐姐,左右嫁不到高門。
學些靈植養護便足以應對。
所以,與雲晏在一起越久。
我便越藏不住。
事情敗露之時,他好似變了一個人。
成親三年,我從未見過他發怒的臉。
雙手禁錮著我的肩,捏得我骨頭都痛了。
“她到底是誰?”
見我倔強不答。
他將屋內的器具摔得稀碎。
甚至跪在我的麵前。
祈求道:
“求你,將她是誰告訴我。”
我怔愣在原地,看著不久前還與我繾綣之人,如今為了姐姐發瘋。
我不死心,喃喃問道:
“那這三年,你......你愛過我嗎......”
他並未回答我的問題,焦急怒吼。
“薑若靈!”
“到底誰是與我傳信之人!”
有些事,不答便是答了。
我喉嚨哽咽。
張了張嘴,卻無法開口。
因為我答應了姐姐。
所以,我成了雲晏的眼中釘、肉中刺。
一朝之間。
我從他最愛之人。
變成最恨之人。
......
我撐起靈傘,抬步,繞過姐姐。
“你若覺得魔尊是良配,便自己嫁他吧。”
“我此生,絕不嫁他。”
姐姐愣在原地看著我的背影。
一向溫柔的眼中第一次,閃過不滿與狠厲。
不知,在想些什麼。
到了靈茶閣時,雨已漸停。
我剛推開雅間的門。
裏麵等候之人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不慎將桌邊靈杯撞翻,打濕了衣袍。
陸清衍紅著耳根,慌忙打著招呼。
“薑......薑姑娘......”
他又惱了自己,低下頭拍拍衣袍上沾染的靈茶葉。
我捂嘴笑了笑,坐到他的麵前。
重生後,竟第一次覺得輕鬆。
他僵硬坐下。
不敢看我,支支吾吾。
“不知......薑姑娘今日約我而來......所為何事?”
我給他重新斟了杯靈茶。
看著他,淡淡道:
“你願意娶我嗎?”
聞言,陸清衍瞪大眼睛看著我,差點彈射起身。
“啊?”
我左手托著臉,手肘撐在桌麵上。
看著陸清衍漲紅的臉,竟忍不住想打趣他。
我垂下眼眸,似是有些難過。
“你不願娶我?”
陸清衍徹底彈射起身,雙手連連在胸前劇烈晃悠起來。
“當......當然不是......”
“我......我當然願意娶你,隻是......”
“你...你.......我......”
最後,還是深吸了一口氣,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語氣有些失落。
“隻是我出身低微散修,怎配得上你?
配得上的。
他不知道,重來一世。
我比報仇更想的,是嫁給他。
前世,雲晏聽進姐姐的話,徹底將我幽禁起來。
我恨雲晏,恨姐姐!
恨所有的人!
是陸清衍,得了消息,偷偷找到了我。
那時的我,已經躺在榻上,油盡燈枯,靈脈殘破得連手都幾乎抬不起來。
我與他未見幾麵。
隻知道他是三年前的新晉玄極宗首席弟子。
他問:
“你要我怎麼幫你?”
我道:
“我要薑清月和雲晏為我陪葬!”
陸清衍沒有眨眼。
“好!”
最後,一場天火,將昏迷的雲晏和薑清月困在我的禁室。
我眼看大仇得報,笑得流出血淚。
陸清衍來了。
他身穿大紅喜袍,坐在我的榻邊。
外麵熊熊天火。
我趕他走,可他卻紋絲未動。
反而當著我的麵,捏碎一顆毒丹。
“你與他們二人一同去了地府,想來也是孤單。”
“這條路,我陪你。”
他頓了頓。
“隻不過......若有來生,你別嫁他了,嫁我可好?”
一瞬間,我渾身戾氣盡散。
怔怔地看著他。
“好。”
.......
走出靈茶閣時。
陸清衍腳步飄忽,但眼神堅定。
似是要與他洞府中的功法秘卷,決一死戰。
因為怕他不信。
我告訴他,我喜歡刻苦修習之人。
若他此次奪得仙門大比魁首,我便嫁給他。
他的眼底,瞬間燃起熊熊靈焰。
仿佛與我一同喝的那盞靈茶,都耽擱了他的時間。
母親與姐姐一連幾日都未再找過我。
不知在盤算什麼。
靈花宴上。
姐姐坐在我身旁,給我敬了杯靈茶。
“之前的事,是姐姐冒失了。”
“以後,我們都不提了,可好?”
我不知她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眼見雲晏走了過來。
我草草敷衍後,起身離開。
隻是沒走兩步。
袖中突然掉出一枚玉簡來。
原本無人注意。
誰知母親大喊一聲,生怕有人沒聽見似的。
“若靈,你的玉簡掉了。”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我麵前。
我低下頭一看。
正是平日裏姐姐與雲晏往來的傳信玉簡。
我心底一片冰涼,難以置信地看著母親。
為了讓我替姐姐嫁給雲晏,她居然使出這種手段。
我身為仙門閨秀。
當眾掉落與男子往來的傳信玉簡。
隻怕是今日一過,我的名聲再也不必要了。
母親上前撿起玉簡,當著所有人的麵遞到我的手中。
此時,正好雲晏走近。
母親故作恍然大悟。
“魔尊大人,你兩個月前不是才來找過我,問我誰是與你傳信之人嗎?”
“你所指的,可是若靈?”
雲晏的目光隨之落在我的身上。
卻,毫無前世的歡喜。
反而是極盡嫌惡。
他沒有認下這枚玉簡。
他環抱著手臂,嘲諷道:
“這玉簡可不是本尊的。”
“本尊才不會與這種冒名頂替,不知羞恥的女子玉簡往來。”
?
母親愣在原地,沒有反應過來為何雲晏未按常理出牌。
隻有我猜到了。
雲晏與我一樣,重生了。
他貴為魔尊,當眾說出這般羞辱我的話。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
說來說去,大抵是一些我居然不知羞恥,私下與男子往來傳信。
還在大庭廣眾之下掉落。
清白名聲算是毀了。
哪家仙門弟子還敢來提親。
我根本下不來台。
雲晏並不罷休,追問道:
“本尊想知道,薑姑娘的這枚玉簡,到底是跟誰傳的?”
他知道,這是姐姐的玉簡。
因為他們用的傳信符文與市麵上的不同。
是專門定製的。
現在,他本人不認這玉簡。
那我說再多,也是無用的。
我垂下眼眸,想了想,正欲開口時。
另一道聲音傳來。
“這是在下的玉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