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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我去銀行，解綁了所有親屬卡。

取出現金，轉身進了寵物店，

買了一套寵物潮服，一袋進口糧，一輛豪華寵物推車。

我把來福輕輕放進車裏，鏡頭對準了它脖子上的金平安鎖，發了一組九宮格。

【狗中貴族，我們來福，如今身價五位數。】

發送成功。

我低頭默數，一、二、三......

手機驟然炸響。

我平靜地接通電話，我媽的聲音劈頭蓋臉砸下來，

“陳媛！你瘋了嗎？”

“家裏正是用錢的時候，你不把錢花在正地方，反倒養這麼個祖宗？”

我揉著來福的頭，慢悠悠開口，

“媽，它可是我兒子呢，比親生的還要親，我當然要好好養啦。”

那邊沉默了兩秒，緊接著一陣忙音。

沒過多久，我爸的電話又追過來了。

“小媛，你鬧什麼？你弟今天相親，剛挑了套三千的西裝，結果結賬一看卡停了。”

“你趕緊再轉三千過來，等你弟發了年終獎，我讓他立馬還你！”

我扯了扯嘴角。

從小到大，他們次次都說還，

哪一次又真還過？

我狀作苦惱，

“不好意思啊爸，來福剛好要做全套體檢，不多不少，正好三千。”

“你瘋了？！”我爸的音量陡然拔高，“你弟相親是一輩子的大事，怎麼能跟一隻狗相提並論？”

我砸了咂嘴，

“可這筆錢砸給陳豪，好處全是他的，我沾不著一點光。”

“砸給來福，它至少會朝我搖尾巴，給我提供情緒價值。”

“爸，這筆賬，我算得清。”

那邊僵住了，隨後又是一陣急促的忙音。

五分鐘後，手機再次炸響。

家族群裏，親戚們輪番艾特我，

“陳媛，你是要氣死你爸媽嗎？寧願養一條狗都不幫親弟？”

“做人啊，不能太自私！”

“聽姑一句勸，趕緊把錢轉過去，別再讓你爸媽心寒！”

我盯了屏幕很久。

所有人都在教我，錢該留給家裏人。

我輕輕笑了下。

可我家的錢，向來沒留給過我。

指尖落在屏幕上，我敲下一行字。

“各位長輩，我的錢，是自己一口飯一口湯掙的。”

“我想花給誰，不需要你們指點。”

點擊發送，退出群聊。

世界，瞬間清淨了。

爸媽將我拉黑了。

意料之內。

若是換做以往，我早就道歉轉賬一條龍了。

可如今的我，毫無波瀾。

如果獲得他們原諒的代價，是當提款機，

那我抱著來福過日子，也沒什麼不好。

過了兩周，先憋不住的人是我爸媽，

他們將我拉黑的狀態解除，並早中晚開始給我打電話。

我一個都沒接。

我本來以為自己已表明態度，

沒想到這天下班，一進家門，便見滿桌飯菜。

我爸媽圍著圍裙走出廚房，笑得有些嗔怪，

“你這孩子，氣性怎麼這麼大？”

“我們兩口子今天過生日，但打你電話又不接，隻好找房東拿鑰匙。”

“快坐，桌上全是你愛吃的。”

我瞥了眼桌上的飯菜，皺了皺眉，

“有話直說。”

我媽歎了口氣，拿起一旁的名牌袋子，塞進了我懷裏，

“都是一家人，哪有什麼隔夜仇？”

“你看，我們倆特意抽空給你買了新衣服，這下你氣該消了吧？”

我微微一怔。

這是二十二年來，我第一次收到他們的禮物。

我不再說話，坐下安靜吃飯。

席間爸媽頻頻給我夾菜。

我沒說什麼，隻是低著頭，將他們做的菜一點不剩地吃完了。

飯後，我回房間休息。

來福跟著我，好奇地扒扯著我的手提袋。

我沒來得及攔，袋子直接被它撕開，

我下意識嗬斥，“來福你幹什麼！”

可揚起的手，在半空驟然停住。

那件衣服掉落在地，一股樟腦丸的味兒襲來，

邊緣全是沒剪幹淨的線頭，一塊被粗暴撕掉一半的價簽上，字跡依稀可辨，

促銷， 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