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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倩立刻笑出了聲。

趙嬌拿出手機，鏡頭對準我。

“快點啊，老太太還等著救命呢。”

我低頭，看著懷裏昏迷的母親。

她頭發亂了。

臉上還有淚痕。

我忽然想起小時候，有人欺負我，她總是把我護在身後。

她明明很瘦，卻敢跟比她高大的男人吵架。

她說：“我女兒不能受委屈。”

可現在。

她老了。

輪到我護著她了。

我緩緩抬起頭。

“好。”

孫大強眼睛一亮。

王倩和趙嬌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可我接下來的話，讓她們臉上的笑，一點點僵住。

“我會讓你們跪。”

孫大強愣了一下，隨後像聽到笑話一樣，仰頭大笑。

“讓我們跪？”

“你是不是嚇傻了？”

王倩指著我罵：“死到臨頭還裝什麼？你媽都快不行了，你還嘴硬！”

趙嬌晃著手機，故意把鏡頭拉近。

“來，大家看看，這種人最愛裝硬氣。剛才還說讓我們跪呢。”

我沒有理她們。

我把外套脫下來，輕輕蓋在我媽身上。

她身上的汙漬蹭到我手背上，我一點都不覺得臟。

真正臟的，是眼前這些人。

我低頭看著母親。

她臉色發白，呼吸越來越弱。

剛才還一直勸我別惹事的人，現在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我心裏最後一點猶豫，也徹底沒了。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對麵的人沒有立刻說話，像是在等我開口。

我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南山服務區。”

“老人突發急症，生命通道被人為封鎖。”

“啟動緊急救援預案。”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已確認情況。”

我看了一眼孫大強。

他正靠在門邊，滿臉嘲弄地看著我。

我繼續說：“承包方阻礙救護車進入。”

“現場有人非法限製老人自由，延誤救治。”

“我需要最快速度，把人送去醫院。”

對麵隻回了四個字。

“馬上處理。”

電話掛斷。

孫大強先是一愣，隨後笑得更大聲了。

“裝得還挺像。”

趙嬌抱著胳膊，滿臉不屑。

“老公，她這是找人演戲呢。”

王倩也尖著嗓子說：“還緊急救援預案？你以為你是誰啊？”

我沒有解釋。

因為有些話，不需要解釋。

孫大強見我不說話，反而更來勁了。

他走到我麵前，伸手就要拿我的手機。

“電話打完了吧？”

“現在是不是該跪了？”

我往後退了半步，避開他的手。

“孫大強。”

他挑了挑眉。

“怎麼？現在知道怕了？”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開口。

“你最好記住你剛才說的話。”

“記住你是怎麼鎖門的。”

“記住你們是怎麼笑我媽的。”

“更記住，你是怎麼攔下救護車的。”

孫大強的笑停了一下。

可很快，他又冷下臉。

“少跟我裝神弄鬼。”

“在南山服務區，我說了算。”

他抬起手，指向遠處。

“入口的路障是我放的，保安是我養的，商場是我承包的。”

“別說一輛救護車。”

“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先問問我孫大強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