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壁的單親媽媽,總讓幼兒園校車把她兒子送到我家。
她說公司臨時加班,請我幫忙照看半小時。
可每次都要到深夜才回來。
我看孩子可憐,幫忙做飯、洗澡、輔導作業。
她隻會輕描淡寫地說:
“鄰居之間幫幫小忙應該的嘛。”
這天,校車又停在樓下。
我剛準備牽住孩子,眼前忽然飄過彈幕。
【別接!她今天根本沒去上班。】
【她和男友去外地旅遊了,還在幼兒園登記表上填了你的名字,說你是孩子的長期監護人。】
【今晚孩子會突發嚴重過敏,她故意沒有把藥留下。】
【上輩子你送醫晚了,她回來後反咬你擅自喂食,靠那張登記表讓你賠到傾家蕩產。】
隔壁女人也恰好發來語音:
“姐,我要出差三天,孩子你先幫我帶著,別給學校打電話。”
我按下錄音保存,當著老師的麵撥通她公司的號碼。
聽筒裏傳來的第一句話卻是:
“林曼半個月前就被辭退了,請問您找她有什麼事?”
......
帶班老師拿著交接表的手停在半空。
“聽見了吧,老師。”
“她根本沒去上班,也不在公司。這孩子我不能接。”
我把手從孩子頭頂收回,往後退開半步。
老師滿臉焦急,把交接表往前遞:
“可是林曼媽媽在群裏說,已經跟您打好招呼了。
“校車上還有其他小朋友急著送回家,您看這......”
我態度堅決:
“她打招呼是她的事,我沒答應。”
“我不是這孩子的親屬,也沒有任何監護義務。
“你們幼兒園的規章製度裏,允許把孩子隨便交給一個連書麵委托都沒有的鄰居嗎?”
老師張了張嘴沒接話。
她低頭看五歲的童童,這孩子背著書包仰起臉望我,小手伸向我的衣角。
雖有不忍,但我依舊咬牙避開了他的手。
彈幕的警告還在眼前。這不是鄰居互助而是一場算計好的甩鍋。
如果我今天把孩子領回家,今晚他突發嚴重過敏,
所有的責任全得算在我頭上。
老師看我不接茬,隻好拿手機撥林曼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通。聽筒裏傳來海浪拍打的動靜和男人的笑。
“喂?王老師啊,怎麼了?童童沒送到嗎?”
林曼聲音輕鬆,毫無單親媽媽出差的疲憊感。
王老師皺起眉頭,“林曼媽媽,您鄰居說不方便接孩子。而且我們剛才打給您公司,聽說您已經離職了。您看孩子現在怎麼辦?”
電話那頭安靜片刻,隨後林曼尖叫起來:
“她怎麼可能不接?我們都說好了的!
她是不是想坐地起價啊?王老師你把電話給她!”
王老師打開免提,把手機遞到我麵前。
“姐,你搞什麼鬼啊?”林曼的話裏滿是抱怨,
“我這人在外地,機票都買好了,你現在跟我說不接?
你還有沒有點同情心了?童童平時叫你那麼多聲阿姨都白叫了?”
我直接打斷她,“你在哪個外地?是在三亞的沙灘上,還是在哪個度假酒店裏?林曼,你半個月前就被辭退了,你騙幼兒園說你在加班出差,實際上是去旅遊,把你兒子像扔垃圾一樣扔給我。誰給你的臉?”
“你胡說八道什麼!”林曼話音發抖,接著又拔高音量,
“我換新公司了不行嗎!你趕緊把孩子接進去,別在外麵丟人現眼。鄰裏鄰居的,你非要撕破臉嗎?”
我按開手機錄音。
“丟人現眼的不是我。”
“王老師,這孩子我不認識,你們怎麼帶出來的,就怎麼帶回去。”
“如果你們強行把孩子留在我家門口,我現在就報警說你們幼兒園遺棄兒童。”
林曼罵道:“你敢!你信不信我讓你在這個小區待不下去!你個冷血動物!”
溝通無果,王老師隻好掛斷電話直歎氣:
“那我隻能先帶他回幼兒園,報告園長了。”
話音剛落,童童忽然使勁幹咳起來。
他伸出小手在脖子上不停抓撓。
我低頭掃了一眼,幾塊紅斑正順著孩子的衣領邊上快速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