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房門終於被打開。
王媽用力攥著我的手腕,力道大得生疼:“今天家裏貴客多,都是來賀兩位少爺高中的,你老實點,別出去衝撞了貴人!”
我用力掙脫開,抱緊懷裏的燕子紙鳶,小聲嘟囔:“我不亂跑,我隻想和我的紙鳶玩。”
王媽翻了個白眼,啐了一口:“真是個沒眼色的傻子。”
我低下頭,裝作沒聽見,這些年比這難聽千百倍的話,我早就聽習慣了。
我跑到後花園放紙鳶,沒放一會,裴知微就帶著丫鬟走了過來。
“喲,傻子也配玩這個?”她冷笑著,伸手就來奪。
我急了,死死把紙鳶護在懷裏:“不給!這是二哥親手給我做的!”
裴知微麵色一狠,用力一扯,隻聽“撕啦”一聲,紙鳶的一隻翅膀被生生撕裂。
看著殘破的紙鳶,怒火瞬間衝垮了我的理智。
我嗷嗚一口,死死咬住了裴知微的手。
“啊!你這個瘋子!”裴知微尖叫起來。
“謝明珠!你幹什麼?!”
一聲怒喝聲響起,急匆匆趕來的二哥,猛地將我推倒在地上。
我重重摔在碎石路上,膝蓋瞬間血肉模糊,疼得直打哆嗦。
可二哥連看都沒看我一眼,隻急切地捧起裴知微的手,柔聲哄著她。
“是她撕壞了我的紙鳶!”我指著地上殘破的燕子,大聲控訴。
二哥冷著臉,一腳踩在紙鳶上,將它徹底碾成了碎片。
“就為了一個破紙鳶,你這個傻子居然敢咬知微?!”
“滾回房去,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看著地上的碎片,我呆愣了一瞬,隨即大哭起來。
我想起八歲那年,二哥通宵為我糊紙鳶,摸著我的頭說,以後有二哥在,誰也不能罵我傻子,誰也不能欺負我。
可現在,罵我傻子的是他,帶頭欺負我的也是他。
傍晚時分,裴知微的丫鬟來找我,說裴知微要為白天的紙鳶向我賠罪。
我想到上次被推下寒潭的經曆,縮在床角,搖頭不去。
丫鬟卻冷笑:“這可是大少爺的意思,你不去也得去。”
我隻能慢吞吞地挪過去,可剛進亭子,就看到一個膀大腰圓,長相醜陋的胖子。
裴知微抿嘴一笑,指著我道:“富公子,這就是我那要嫁給你做妾的妹妹,雖然腦子不靈光,但這長相可是一等一的。”
那富元寶搓著手走過來,嘴裏不幹不淨地調戲著我。
我想跑,可膝蓋的傷口鑽心地疼,根本跑不遠。
眼看他那隻手就要摸上我的臉,我發了狠,一口狠狠咬在他手腕上。
“臭婊子!”富元寶痛呼一聲,揪住我的頭發,狠狠一巴掌抽在我臉上。
“住手!你們在幹什麼?!”二哥的聲音突然在亭外響起。
二哥大步走進來,皺眉詢問發生了什麼。
裴知微立刻紅了眼眶,搶先告狀:“二哥,我們和富公子偶然碰見,正說著話,明珠妹妹一聽說富老爺是她未來的夫君,突然就發瘋咬人。”
富元寶也揉著手腕,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謝二少,這謝姑娘要是一直這麼瘋,我可不敢娶進門啊。”
“不是這樣的!”我哭著辯解,“是他調戲我!他還打我!”
裴知微故作驚訝:“妹妹,你怎麼能撒謊呢?你臉上的巴掌印,分明是你自己扇的啊。”
二哥眼裏的嫌惡幾乎要溢出來,抬手啪的一聲,狠狠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你居然學會了撒謊和栽贓!”
他粗暴地攥住我的胳膊,拖著一瘸一拐的我往富元寶麵前拽:“給富公子道歉!”
我拚盡全力掙脫他的手,捂著紅腫的臉,哭喊著朝外跑:“我再也不要喜歡二哥了!”
身後,隱約傳來二哥的聲音,“這丫頭性子野,等過門了,你隨便怎麼管教都行。”
我跌跌撞撞地跑回房間,撲在床上,眼淚模糊了視線。
【宿主,現在需要收回氣運嗎?】係統的聲音在腦海中再次響起。
我咬著唇,在心裏問:“係統,如果我收回氣運,會怎麼樣?”
【他們會失去如今的一切,恢複原本笨拙病弱的資質。】
【而你,在拿回氣運後,將徹底失去對他們的親情,也會慢慢淡化與他們相關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