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您好?您能聽見我說話嗎?”
客服清晰的說著小花死亡的情況。
暈機嚴重,失去氧氣,憋的青紫,不治身亡。
我的身體僵在原地,耳邊出現一陣陣耳鳴聲。
周成煜眼裏驟然浮現一抹慌亂。
許知意故意湊到我的麵前,伸手來拉我的手。
我躲開後,她眼眶通紅,哭出了聲。
“寄春姐,你別難過,你別怪煜哥。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太喜歡小花了,是我非要它來陪著我。”
我終於忍不住,用盡力氣甩了她一巴掌。
她跌在周成煜懷裏,輕輕抽泣起來。
“寄春姐,都是我的錯。你讓我給小花賠命我就去給它賠命。”
周成煜眼裏的慌張褪去,他看向我,眼神不帶半分暖意。
“為了一條養了十年、本來就要死的老狗,你要賠上一條人命嗎?”
我看著他,心裏翻湧著恨意。
“周成煜,那是姐姐留給我唯一的遺物。你知道小花對我有多重要。”
“這件事,知意她毫不知情。”
“那小花的命呢,我該找誰去算?”
“你找誰也找不到她的頭上。”
我往前走了半步,周成煜猛地用力甩開我,我的額角狠狠撞上茶幾角,瞬間血流如注。
周成煜眼裏瞬間湧上慌亂。
身後的許知意輕輕呼痛,他立刻轉過了身。
眼前漫開一片血紅,額角的刺痛清晰傳來,可我的心裏疼的麻木。
一陣深深的無力感爬上心口。
我扶著桌子站起來。
嗓子幹澀沙啞,語調冰冷的開口:
“周成煜,我們分手吧。”
撂下這句話。
我轉身往外走。
許知意窩在周成煜懷裏,她說著:“煜哥,你不去追寄春姐嗎?”
周成煜輕笑,語氣篤定。
“她十八歲跟我在一起,鬧了這麼多次,她每次都會把自己哄好。”
“沈寄春會自己回來的,她根本舍不得離開我。”
身後的周成煜將許知意輕輕抱起來,妥帖放在了沙發上。
我走出了門。
等周成煜再次回頭時,門已經關上了。
而我沒有回頭。
樓下的診所還沒關,醫生給我清創完額頭的傷口,說道。
“姑娘,這個地方要縫幾針,可能會留疤。”
“縫吧,沒關係。”
我心裏空空的,臉上什麼情緒都沒有。
醫生的針刺進皮膚的一瞬間,她的話伴著我的淚落下。
“姑娘,想哭就哭吧,哭完就過去了。”
積壓的情緒徹底繃斷,我終於忍不住哭出聲。
我付過醫藥費道了謝,擦幹眼淚聯係保險公司,領回了小花的屍體。
三十公斤的狗火化後,連小小的骨灰盒都盛不滿。
我把小花埋在姐姐的墓碑旁邊。
墓碑上的女人溫柔的笑著,一如既往。
我的聲音融進風裏,消散不見。
“姐姐,我要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也許不回來了。”
“是我沒用,沒有保護好小花,就讓小花去天堂陪著你吧。”
“姐姐,對不起。這裏沒有我想留下的理由了。”
我攥著手裏的機票,離開了墓地。
我走的很慢,但很堅定。
......
周成煜回過神來的時候,房間裏靜悄悄的。
他先去了寵物店。
挑了一隻跟小花差不多的黑白花色的小狗。
隨後去了珠寶店。
拿走他按照沈寄春十八歲畫的手稿定製的鑽戒。
戒指拿在手裏的時候,沉甸甸的。
周成煜腦海裏,不由自主浮現出十八歲的沈寄春笑著對他說。
“你以後一定要用這個戒指求婚,否則我才不會嫁給你。”
他無意識的勾起唇角,想到那場混亂的求婚,嘴角又拉平。
周成煜自言自語:“沒關係,等寄春回來,我再向她求一次婚。”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周成煜接通電話。
“您好,是周成煜先生嗎?沈寄春小姐在我們這裏製作的寵物骨灰盒吊墜需要一周後完成。”
“她的電話暫時打不通,原來的地址是後續不再使用,向您再次確認一下意大利的跨國快遞地址?”
周成煜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說話的聲音控製不住的抖,他問。
“她,她有說為什麼不用原來的地址了嗎?”
“沈小姐說她打算在意大利長居,不會再回國了。”
周成煜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機霎時間重重掉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