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氣笑了,抬頭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那都是她咎由自取,我為什麼要為了一個造謠誹謗我的人,簽諒解書?秦澤,別拿同學情分來說事,你不配,她更不配。”
“盛英,你一定要把話說得這麼絕嗎?”
秦澤眉頭緊鎖,語氣裏透著幾分急切和不滿,“我都說了,玲玲是為了你好,雖然方式不對,但你也不至於要把她送進局子啊!大家都是同學,你這樣做,以後怎麼在學校混?趕緊把諒解書簽了,這事就算翻篇了。”
“翻篇?不可能。”
我冷冷地回絕,眼神裏沒有一絲動搖,“她既然敢造謠,就要承擔後果。”
“滾吧,別妨礙我學習。”
秦澤見我油鹽不進,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原本那副苦口婆心的偽裝徹底消失,滿臉的氣憤。
“盛英!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告訴你,今天這諒解書,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我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我就不簽,你能拿我怎麼樣?秦澤,你真讓人覺得可笑,為了一個綠茶,把自己搞得像個跳梁小醜。”
“好......很好,那就別怪我了。”
秦澤幹脆從口袋裏掏出了平安福,又拿出一個打火機,在我麵前晃了晃,眼神輕蔑地看著我。
我的心猛地一跳,瞳孔瞬間收縮。
是奶奶留給我的平安福!
奶奶去世前,親手把這個塞進我的手心,那是她留給我唯一的念想。
我明明記得把它放在了抽屜的最深處,怎麼會在他手裏?
“你應該還認得它吧?”
秦澤看著我慌亂的神色,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之前我撿到之後,本來想還給你的,可既然你這麼不講情麵,那這東西......”
他“啪”的一聲打著了打火機,藍色的火苗竄出,貼近了平安福。
“把東西還給我!”我猛地站起來,死死盯著平安福。
“可以啊。”
秦澤輕飄飄地說著,眼神卻滿是威脅,“隻要你簽了諒解書,再錄個澄清視頻,告訴大家是你誤會了玲玲,那些是你故意針對她的,我就還你。”
“你這是敲詐!”我氣得渾身發抖,攥緊了手指。
“隨你怎麼說。”
秦澤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我隻給你五分鐘考慮,不過,你要是實在不肯簽,那我也沒辦法,這破爛東西,燒了也就燒了。”
他說著,便真的將火苗湊近了平安福的一角。
“別!”
我忍不住尖叫出聲,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我簽!我簽!別燒它!求求你......”
那是奶奶留下的最後一樣東西,是支撐我走過無數個夜晚的慰藉,如果連這個都沒了......
秦澤看著我崩潰的樣子,得意的勾了勾唇,“那就趕緊簽了。”
說著他遞給我一張諒解書。
我顫抖著手,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緊接著,我又打開攝像頭,木然地按照秦澤的要求,錄完了所謂的澄清視頻。
“對不起,張玲玲同學,是我誤會了你,是我因為個人情緒故意針對你,才故意誣陷你......”
做完這一切後,秦澤滿意地點了點頭,把視頻發到了校園牆上,然後直接點燃了平安福。
“不!”
我發瘋一樣撲過去,想要搶回它。
可火焰燃燒得太快了,轉眼之間,就剩下了一片灰燼。
“為什麼......為什麼!”
我跪在地上,看著那堆根本看不出原樣的黑灰,崩潰地大喊。
“秦澤!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為什麼你還是要毀了它!”
秦澤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冰冷,“盛英,我是為了讓你長個記性,做人別太絕,下次再敢惹玲玲,就不隻是燒個破護身符這麼簡單了。”
突然,他看了一眼時間,神色變得溫柔。
“時間到了,玲玲應該快出來了,我得去接她了。”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
我跪在地上,顫抖著手,一點一點去捧那地上的黑灰。
一陣風吹來,灰燼瞬間散了,沾在我的手上,也飄進了風裏。
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著。
但下一秒,我擦幹了眼淚。
也好。
從今往後,這裏再也沒有任何東西值得我留戀,也沒有任何東西能絆住我的腳了。
我緩緩站起身,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管家發來的消息,“小姐,我來接您去機場了。”
正好,時間到了。
我閉了閉眼,拖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走出去後,上了車子,往機場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