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就出去買個菜,你就把家裏鬧得雞飛狗跳。”
林芝柔走過來站在他身邊:“都是我不好,要不是因為我,雲嵐也不會打孩子,是我多管閑事,雲嵐才是孩子的媽媽,她怎麼管教都是應該的。”
宋旭州本就見不得她受委屈,又聽到宋母在哭喊著。
“兒啊,你這個媳婦是想讓我把命給她啊!”
宋母擦著不存在的眼淚,宋父摟著寶貝孫子一言不發。
宋旭州大步走到溫雲嵐跟前。
“道歉。”
溫雲嵐環視一圈,這個所謂的家裏,其實根本就沒有人把她放在心上。
“道歉?跟誰道歉?”
“林芝柔用剪刀刺傷我,你要我道歉?”
“你媽拿拐杖打我,你要我道歉?”
“還是說宋嘉裕剪我的頭發我要對他道歉?”
宋旭州這時才發現她狼狽的模樣。
她整個人都濕漉漉的,肩膀上還有血跡,頭發又濕又亂。
他皺著眉問了句:“怎麼回事?”
宋嘉裕縮在林芝柔身後,隻探出個腦袋。
宋旭州瞪了他一眼,他立刻縮了回去。
林芝柔捏了捏宋嘉裕的手才說:“你別怪嘉裕,他也是為了我才......而且宋伯母也是因為心疼嘉裕才會動手的。”
宋嘉裕受到鼓勵,理直氣壯地挺身而出:“分明就是媽媽的錯,林阿姨是為了保護我!”
宋旭州走到溫雲嵐跟前,垂著眼冷酷地看著她。
“道歉。”
溫雲嵐嗓子發緊,辯解的話堵在喉間,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算了。
她隻想快點度過這最後的幾天時間。
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她麵無表情地說了句“對不起”。
宋旭州怒氣不減,他看著她低眉順眼的樣子,心裏無端地燒起一團火。
林芝柔拉住他的手臂,輕聲說:“別和雲嵐生氣了。”
她又轉向宋父宋母:“伯父伯母,你們先休息一下。旭州買了菜回來,我去準備,免得中午領導來了趕不上飯點了。”
宋旭州神色溫柔:“芝柔,還是你懂事。”
說完他又對著溫雲嵐嗬斥:“快點換好衣服出來幹活,芝柔她做不來廚房的事。”
門關上,房間裏安靜下來。
溫雲嵐換了衣服,看了看衣櫃裏,確認車票和通知書好好地放在裏麵,她才去了廚房。
臨近中午,宋家客廳裏一派和氣。
宋旭州迎著領導進來,林芝柔連忙端茶倒水。
“這是你愛人吧,把家裏收拾得這麼亮堂,小宋好福氣啊。”
林芝柔嬌羞一笑,宋旭州也沒有否認。
就連宋嘉裕跟在爺爺奶奶身後也安安靜靜地,難得沒有搗亂。
溫雲嵐坐在廚房,聽著外麵的動靜,機械地給爐灶添柴。
她不由地想,前世宋旭州和林芝柔離開之後。
他是不是也和別人說,林芝柔才是他的夫人。
他在外麵和林芝柔雙宿雙飛的那些年,有沒有一次曾經想到過她過著怎樣操勞的生活。
火光映在溫雲嵐失了焦距地瞳孔裏,她扯了扯嘴角。
當然不會,他怎麼可能會想到她呢。
宋母刻薄的聲音響在她耳邊。
“你個喪門星,外麵領導都已經到了,你還不趕緊做飯,坐在這裏偷懶?”
溫雲嵐思緒回籠,正想說什麼,宋母的手狠狠揪住了她的耳朵。
“你趕緊給我起來!我看你就是存心想壞了我兒子的前途!”
溫雲嵐毫無防備地被她拉扯著往前撲,眼看著就要一頭撞在爐灶前。
她被宋嘉裕剪得亂七八糟的頭發被爐子裏的火燎到,險些連臉也要燒傷。
她下意識的伸手阻擋,整個手掌直接貼在了灶邊那塊燒紅的炭上。
“啊!”
皮肉被灼傷的瞬間,她慘叫了一聲。
宋母緊緊皺著眉,拿起拐杖打在她肩膀上。
“你鬼叫個什麼?我兒子的好日子你叫魂呢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