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含煙紅著眼眶迎上去。
“王爺,我隻是覺得姐姐變了。”
“她以前連您多看別人一眼都受不了,現在卻一點都不在乎。”
蕭承硯越過她,直接走到我麵前。
“她不是不在乎。”
“她是怕再鬧下去,本王真會厭棄她。”
他說得太過篤定,我差點沒忍住笑。
男人一旦認定女人愛他,女人放個屁,他都能理解成求愛暗號。
我垂下眼,聲音輕得發顫。
“王爺別怪含煙妹妹。”
“她隻是擔心我搶走您。”
柳含煙立刻道:
“難道不是嗎?”
我抬手捂住心口,眼圈慢慢紅了。
“從前我爭過,搶過,連王府的臉都丟盡了。”
“可最後呢?”
“王爺還是把你接進來了。”
我看向蕭承硯,淚珠順著臉頰落下。
“我不是不想爭。”
“是我終於知道,王爺的心不在我這裏。”
蕭承硯的臉色一下變了。
他抓住我的手腕。
“本王什麼時候說過心裏沒有你?”
這話出來,連柳含煙都愣住了。
我卻適時抽回手。
“王爺不必哄我。”
“隻要還能留在府裏,遠遠看著您,我就滿足了。”
蕭承硯最吃這一套。
我越不求,他越覺得虧欠。
我越不要,他越要把東西塞給我。
他沉著臉從周長史手中拿過鑰匙,放進我掌心。
“這是本王私庫的鑰匙。”
“你是王妃,往後缺什麼自己拿。”
我沒接穩,鑰匙掉在地上。
柳含煙的臉也跟著白了。
那座私庫裏除了珠寶字畫,還有先帝賞下的金錠。
我原本隻想要一間鋪子。
誰知柳含煙一激,蕭承硯直接把錢庫送上門了。
我蹲下去撿鑰匙,眼淚一顆顆砸在青石板上。
“這麼貴重的東西,我不能收。”
蕭承硯彎腰,將我拉起來。
“本王給你的,你隻管拿著。”
他貼近我耳邊,低聲道:
“聽瀾,你不爭不鬧的樣子雖然乖,卻不如從前有趣。”
“本王還是喜歡你為我吃醋。”
聲音低沉,氣息落在耳後。
若是三年前,我大概已經為這句話死心塌地。
如今我隻想問,私庫每天什麼時辰換守衛。
柳含煙攥緊帕子。
“王爺,您不是答應過,這把鑰匙以後交給我嗎?”
蕭承硯淡淡看她一眼。
“你還沒進門。”
一句話,把她堵得眼淚直轉。
我趕緊把鑰匙送到她麵前。
“妹妹若喜歡,拿去便是。”
柳含煙剛伸手,蕭承硯便將鑰匙重新塞回我掌心。
“沈聽瀾,別什麼都讓。”
他盯著我,眉眼間帶著幾分無奈。
“你越是這樣,本王越心疼。”
柳含煙終於忍不住了。
“王爺,她就是在裝可憐!”
“她在騙您!”
蕭承硯臉色徹底冷下去。
“她若會騙人,就不會蠢到愛了本王三年,還什麼都沒得到。”
我低下頭,死死掐住掌心。
不是難過。
是怕笑出聲。
當天夜裏,我帶青黛進了私庫。
金銀珠寶在燭光下晃得人眼疼。
我拿走的第一樣東西,卻不是黃金。
而是私庫最裏麵的一隻紫檀匣。
匣中放著三張空白路引,還有可以調用王府車馬的令牌。
我拿起路引,剛要裝進袖中,門外突然響起腳步聲。
柳含煙的貼身丫鬟,正趴在窗縫外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