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架

趙恒聽著熟悉的聲音，眼淚再次湧了出來。

他上頭兩個哥哥一個姐姐，父母和奶奶對他這個老幺極其寵愛，自然而然的把他給慣壞了。

起初父母還嘗試把他扳回正道，可後來在他一次次偷錢賭博，債主找上門之後，終於徹底死了心，給他娶了媳婦便迫不及待的分家，徹底斷絕了關係。

上輩子，孫曉晴死後，父母趕來，狠狠給了他一巴掌，然後出錢安葬了孫曉晴。

他痛改前非後也曾想過回家，可不管是父母還是哥姐，直到死都未曾原諒他，甚至連他送回來的錢也沒收過分毫。

孫曉晴被趙恒身上散發的後悔和絕望所震驚。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趙恒這副模樣。

“要不回去吧......”

她忍不住開口。

趙恒搖頭：“不能回去，劉大頭帶人來了，家裏太危險了！”

他噗通一聲跪在了院子裏，狠狠往地上磕了個頭：“爸媽，我求你們了！我真的有急事！”

“你們開門，我不進去，讓曉晴在家裏待一晚上，她懷了孩子啊，求求你們了！”

話到最後，已經帶了幾分哭腔。

屋裏。

趙老栓聽著門外的哭求聲，心煩意亂，索性一把拉過被子蒙住了頭。

旁邊的劉桂芳卻是忍不住坐了起來：“當家的，老四別是真有急事吧？”

“他能有啥急事？”

趙老栓冷哼道：“除了找我們要錢，還能幹啥？你信他的話？”

以前也不是沒出過這種事。

當初趙恒剛結婚那一年，他還想著這個兒子變好了，能幫襯就多幫襯點。

誰知道一年不到，又犯了老毛病，沒少從家裏騙錢。

“那就是條改不了吃屎的狗！”

趙老栓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不許管！”

趙家其他人也都醒了，卻沒人起床。

趙恒跪在院子裏，額頭已經磕出了血痕。

孫曉晴終究還是心軟了：“要不先回去......”

“我回去！”

趙恒猛地站了起來，眼底透著幾分決絕：“你就留在院子裏，哪裏都不許去，更不許回家，知道嗎？”

說罷，轉身就急匆匆走了。

孫曉晴想跟上去，想到他剛剛說的話，卻又停下了腳步，手不自覺的撫上了肚子。

如果......

如果真的有了孩子，那回去就是自尋死路......

“走了？”

劉桂芳豎著耳朵聽外邊的動靜。

趙老栓掀開被子，忍不住也往窗外看了一眼，嘴裏卻還是罵：“別是騙我們的......”

話沒說完，客廳傳來腳步聲，緊接著大門開了。

老太太的聲音響了起來：“曉晴喲，你咋一個人在這呢？”

“真走了？”

劉桂芳坐不住了，連忙起身出去。

年近七十的老太太站在門口，拉著孫曉晴的手，一臉緊張：“乖囡囡，你真懷上孩子啦？”

不等孫曉晴開口，劉桂芳便看到了她脖子上的勒痕，臉色大變：“那畜生又打你了？！”

孫曉晴連忙搖頭：“不，這不是他打的！”

“那是......”

劉桂芳瞬間反應了過來，臉色鐵青，卻也不好當著孫曉晴的麵說什麼，隻得道：“先進屋來吧！”

老太太一直拉著劉桂芳的手，顫巍巍問道：“小恒這大晚上把你送過來，他去幹什麼了？”

要知道趙恒那性子，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從來不會顧及別人的感受，這突然把媳婦送來老宅，太反常了。

孫曉晴正要開口，趙老栓披著衣服走了出來：“問什麼問？他死了最好！”

看向孫曉晴時，表情柔和了幾分：“既然來了，那就進屋吧！”

孫曉晴猶豫片刻，乖順點頭，跟著進了屋。

與此同時，趙恒一路趕回了家。

劉大頭還沒到，他頓時鬆了口氣，想到簽文上說的自己因為沒防備才被劉大頭帶來的人打死，他當即進廚房把砍柴的斧子給拿了出來。

想了想，又怕不夠保險，索性把糞桶提出來，加了半桶水進去，放到了院門上。

隻要門一開，就會被淋個正著。

隨後趙恒又拿了根扁擔，把斧子藏在了門後，這才搬過板凳，坐在院子裏，安心的等了起來。

幾分鐘不到，外邊就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

劉大頭的聲音傳了進來：“這狗東西，等會進去就往死裏打，打死算我的！”

趙恒冷笑了起來。

以前的他跟劉大頭一群人，也算是臭味相投，日日聚在一起吃喝嫖賭，上輩子，孫曉晴死後，劉大頭還在他麵前惋惜，說本來想多來幾次的，被他狠狠打了一頓。

本來還覺得不解氣，如今出氣的機會又來了。

“誒，居然沒鎖門？”

劉大頭驚喜的聲音響了起來。

下一秒，院門被踢開，五六個人湧進來，糞桶一倒，裏麵屎尿頓時淋了幾人一身。

“什麼東西，好臭！”

“好像是糞桶，嘔......”

“我去，被陰了！”

趙恒站了起來：“知道就好。”

話音未落，他拎著扁擔就衝了上去，劈頭蓋臉一頓打。

“往死裏打我是吧？”

“算計我是吧？”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做局坑我的事！”

趙恒一邊罵一邊打，兩輩子的遺憾和憤怒，盡數發泄了出來。

可憐劉大頭幾人，連人都沒看清就被澆了一身糞水，眼都還沒睜開便挨了一頓打，不過片刻就有人開始求饒了。

“別打了別打了！”

“恒哥我們錯了，放過我們吧！”

“救命啊！殺人啦！”

一時間哭喊聲不斷。

可趙恒當初被分家時，因為家裏沒有宅基地了，隻能分到村子最邊緣的地方，這會便是叫，一時半會也沒人聽到。

趙恒狠狠打了幾人一頓，直到沒力氣這才停手，撐著扁擔道：“劉大頭，今天就算了，以後你要是再敢打我老婆的主意，我弄死你！”

劉大頭被打得最恨，鼻青臉腫卻又心有不甘：“你可是收了我錢的......”

“我反悔不行啊？”

趙恒眼一瞪，再次舉起了手裏的扁擔。

劉大頭瞬間慫了。

“滾！”

趙恒指著門外：“從今往後，我和你們再沒半點關係！”

幾人連連點頭，爭先恐後的往外走，趙恒這才鬆了口氣。

可就在此時劉大頭突然猛地轉身，搶過他手裏的扁擔狠狠往他頭上一砸。

趙恒沒料到他會回頭，被這一扁擔打得當場就倒了下去。

“耍我？還敢打我？”

劉大頭一腳踩在了趙恒胸口，眼露凶光：“今天就送你上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