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錯了,我們錯了,我們哥幾個真不知道......”被趙恒踩在腳下的小混子話還沒說完,趙強揉著自己紅腫的臉蛋子,一臉怨恨的上前,擲地有聲地說:“麻痹的,老子早說過,我是趙恒的二哥,你們不是不信嗎?”
倒在地上的小混子苦著臉,滿是無奈的說道:“哥,不是我們不信,關鍵當時你也太窩......咳咳,不是,反正你們看上去,壓根就不像是兄弟。”
趙強額頭上瞬間布滿了黑線。
趙恒則帶著幾分尷尬,撓了撓頭,抬起腳,伸出手,對扛著自己黃唇魚的小夥子直言道:“還不快將東西還給我?”
扛著黃唇魚的小混子迅速將尼龍袋放在地上。
趴在地上的小混子也迅速起身,拍掉自己身上灰塵的同時,嘿嘿笑著說:“四哥,你看我們能走了嗎?”
趙恒側目,給了幾個人一個不善的眼神,冷笑著說道:“嗬嗬,想走?給我站那兒。”
三人臉上寫滿了不安,乖乖站在原地。
趙恒則轉身,來到了崔浩麵前,伸手笑道:“崔經理,借我五塊錢零錢。”
崔浩出門時將收購黃唇魚的魚款就帶在身上,順手從衣兜裏摸出來五塊錢,交給趙恒。
趙恒拿到錢後,徑直來到三人麵前,隨手將錢遞給挨了打的小混子,“這五塊錢,拿著和哥幾個去前麵食堂吃頓好的吧。”
挨打的小混子先是一愣。
臉上寫滿了不安,看著趙恒遞過來的五塊錢,苦著臉說道:“四哥,您可別開玩笑了,今天是兄弟幾個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老人家,您能放我們走就不錯了,我們怎麼還能要您的錢呢?”
趙恒隨手將錢塞在對方懷裏,“讓你們拿著,你們拿著就是,哪裏來這麼多廢話啊?不過,以後記住了,在蓮花公社,遇到老子,還有老子的家人,都給老子客氣點。還有,往後別在做這種營生了,想要賺錢,合法的門路不是沒有。”
趙恒給對方五塊錢,可不是人傻錢多。
往後。
自己想要在趙家村發展壯大,不僅僅需要白道上的靠山,也需要一些社會上的兄弟。
自己這五塊錢花出去。
一傳十十傳百。
他的名聲將會越來越大。
等以後自己需要更多人幫忙時,大可以振臂高呼,一呼百應。
當然。
還有另外一層因素,那就是還挺欣賞眼前這三人的,膽敢在現在這中時代背景下搞這種事情,足以看出對方的膽量有多大。
八十年代,改革開放初期,最先富起來的一批人,全都有一個共同的屬性——膽大包天。
這類膽大包天的人,後續發展,往往會通向兩個極端。
一個,就像是上麵所說,富得流油。
一個,那便是在隨後幾年,嚴打期間,挨槍子。
三個小混子聽完趙恒這番話後,眼中全都閃爍出感激的淚花。
挨打的小混子更是眼中噙著淚水,信誓旦旦地說道:“恒四哥,您放心,往後兄弟們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走正道的,另外,恒四哥您要是有什麼用得著兄弟們的地方,隨時招呼。”
趙恒微微一笑,看似不耐煩的擺手說道:“好了,趕緊滾蛋吧。”
三個小混子前腳剛走。
趙強卻一臉不滿地說:“老四,你小子咋想的?合著剛才挨揍的人不是你對吧?我被他們給打了,最後你不知道找他們給我要幾個醫藥費,你反倒是給他們五塊,怎麼?難道你剛剛撈到一條黃唇魚,這就徹底飄了?”
趙恒趕忙將香煙遞給趙強,陪著笑臉說道:“二哥,你別生氣了。就剛才這三位,你看看他們的穿衣打扮,像是有錢人嗎?再說了,有錢人,誰會做這種事情呀?”
“好了好了,抽支煙順順氣,讓崔經理過來掂掂分量,等這條魚賣掉之後,我請你吃頓好的。”
趙強望了眼已經消失在胡同口的三個小混子,歎了口氣說道:“不算了,還能咋地?人都走了。”
嘴上這樣說。
但心裏,趙強還真有點佩服自家這個混不吝的老四了。
雖說這小子不學無術。
但在蓮花公社,還真不是輕易吃虧的主。
就像這次吧,如果沒有趙恒出手的話,這條魚,鐵定會被三個小混子給搶走。
崔浩見小混子已經離開,迫不及待來到尼龍袋旁邊,伸手,將袋口撐開,看到裏麵的黃唇魚後,眼前一亮的同時,驚訝不已的說道:“好家夥,這麼大啊!哈哈,等我掂掂分量。”
長期在收購點工作,崔浩的手,就是一杆秤。
用力提起來後。
崔浩信誓旦旦地說道:“四十二斤,少說有四十二斤啊!等等,加上裏麵這些小雜魚,重量最起碼在五十斤到五十一斤之間。”
趙恒也不拘泥於這半斤八兩,他要的是和崔浩達成長久的合作關係。
所以在崔浩說完此話後,趙恒認真說道:“崔經理,我和二哥就不去收購點了,你也知道的,現在過去,不太方便。你掂掂分量,大概多少斤,現在給我們結賬,魚你就能直接帶走了。”
崔浩放下尼龍袋,迅速從懷裏掏出一遝大黑十。
從裏麵直接點出來一百三十塊錢。
遞給趙恒的同時,笑盈盈地說道:“兄弟,三塊兩塊的,我也就不和你討價還價了。這裏是一百三十塊錢,你拿著。往後要是還有這種好玩意兒,你直接給我送來就成。”
趙恒也沒推辭。
隨手將錢接過來後,又抽出十塊錢來,遞給崔浩:“崔經理,剛才還借了你五塊錢,這十塊錢,還給你,剩下五塊錢,權當是這次你將魚帶到縣城出售的幸苦費了。”
崔浩放聲大笑著說:“哈哈,老弟,敞亮,敞亮啊,沒啥說的,兄弟你這麼敞亮,老哥辦事也不能不地道。”
說著,崔浩從另外一個褲兜中直接摸出來一遝小票。
遞給趙恒的同時,咧著嘴笑道:“老弟,你看看這些,我也忘了這裏麵都有些啥票了,但你肯定能用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