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帝南巡時跟寵冠六宮的貴妃鬧了別扭。
賭氣般將我采藥的姐姐封為昭儀。
我這做妹妹的也跟著麻雀變鳳凰。
成了宮裏伺候小主的管事。
姐姐背著藥包,樂嗬嗬的準備進宮。
可坊間人人皆知,貴妃娘娘權勢滔天。
宮裏的娘娘們都要看她臉色行事。
整個京城的地下賭場都在開盤。
賭我們這對土包子姐妹哪天會被折磨死。
登船進京前,老村長把我拉到祠堂。
從牌位後麵摸出一塊號令天下兵馬的虎符塞進我懷裏。
滿臉愁容地叮囑我:
“丫頭,你姐配毒可是十裏八鄉一絕。”
“你一定要勸著她點。”
“皇宮裏人多眼雜,她要是一把毒把後宮滅了,老朽調人去劫獄都要時間。
......
我和阿姐剛入宮就被安排到最偏遠的長春宮。
還沒安置好,門栓就被人一腳踹斷。
貴妃跟前的紅人曹瑾就拿著鞭子闖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一堆禁軍,還有幾個肥大腰粗的嬤嬤。
“昭儀娘娘,小的來教教你這宮裏的規矩。”
曹瑾甩著手上的皮鞭,陰惻惻的笑了起來。
阿姐沈江月眨了眨眼,手悄悄摸向腰間的鹿皮袋。
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嚇得掌心直出冷汗。
出來前,老村長特意囑咐過我。
阿姐這袋子裏的粉末隻要一撒出來。
這方圓百裏連隻螞蟻都要活不成。
我穩住情緒,將阿姐拉至身後。
“曹公公,還是改日再來教規矩吧。
皇上今兒剛翻了長春宮的牌子。”
曹瑾聞言冷笑一聲,不屑的啐了一口。
“皇上?皇上這會兒正擱貴妃娘娘宮裏聽曲兒呢。”
“哪有空管你們這兩個村姑!”
“來人!把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村姑扒光了,掛在長春宮的梁上。”
他身後的嬤嬤聽令一把攥住我的手。
眼看著阿姐就要將東西拿出來了。
我反手抄起皇帝賞賜的玉如意,擋在身前。
“禦賜之物,見物如見君!誰敢動!”
禁軍愣在原地,麵麵相覷。
曹瑾臉色一沉,反手抽出旁邊禁軍佩刀。
他一刀剁在引路小太監脖子上。
血噴濺在紅漆柱子上。
他眯起眼睛,指著小太監的屍體。
“咱家眼睛不好,可沒看見什麼禦賜之物,隻看見了你們兩個刺客。”
曹瑾將刀尖對準我的鼻尖。
阿姐呼吸不由變重了。
她反手拽住我的手腕,靠在我耳邊小聲道。
“阿夏,這人好臭啊,我讓他直接爛掉好不好?”
她語氣天真,卻透著一股寒意。
“不行!”我著急的回複阿姐。
這裏可是皇宮,牽一發而動全身。
我從懷裏摸出虎符,死死攥在掌心。
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我是絕不會動用玄鐵令的。
“曹公公,你殺我們容易,可你想過皇上嗎?”
我死死盯著曹瑾的眼睛。
“皇上雖說是賭氣封妃,可我們進宮第一天就被弄死。
那即日天下人都會說貴妃善妒,逼殺新妃。”
“你主子能背的起這罵名,可你一個奴才,扛得住天子的怒火嗎?”
曹瑾的刀頓在半空。
他是個聰明人,知道我說的是實話。
可他落不下麵子。
場麵正僵持之際,外麵突然傳來通報聲。
“皇上駕到。”
曹瑾臉色驟變,他猛的收起刀,換上一副諂媚的笑。
我緩緩鬆了一口氣。
摸了摸後背發現已經完全被冷汗浸透。
阿姐撇了撇嘴,把摸出來的紅色藥丸又塞回袋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