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臉頰迅速腫了起來。
母親卻隻顧著檢查蘇曼柔手上的傷。
“別怕。”
“有伯母在,誰也不能搶走你的東西。”
我看著她。
“這一巴掌,是替蘇曼柔打的?”
母親冷聲回答:
“當年如果不是曼柔替許家作證,我們早就被你們姐妹拖垮了。”
“這些年也是她陪著我和你爸爸,替許家維護與裴家的關係。”
“她和硯川在一起,是所有人最好的選擇。”
五年前,蘇曼柔是倉庫案的目擊者。
她明明看見那三個男人傷害姐姐,卻按照父親的要求改了口供。
她說我是無緣無故發病傷人。
父親用那份口供掩蓋姐姐遭受過的侵害,也順利將我送進精神病院。
作為交換,許家資助蘇曼柔出國。
如今她拿著替許家撒謊換來的籌碼,又成為父母眼中的恩人。
父親將一份文件扔在我腳下。
“簽字。”
“承認你患有遺傳性精神疾病,自願放棄許家和裴家的一切。”
文件末尾蓋著許家的公章。
姐姐名字旁邊還有一道鮮紅的指印。
她不肯簽字。
所以這些人按住她的手,強行留下了指紋。
我抬頭問:
“許棲月呢?”
父親的神色驟然陰沉。
“你沒有資格提她。”
“當年明明是你傷人,卻讓她替你認罪。”
母親也紅了眼眶。
“棲月把你當成最親的人。”
“你卻利用她替自己進精神病院。”
“現在她已經死了,你還要裝成她嚇唬我們嗎?”
我忽然笑了。
當年那份認罪書從頭到尾,隻有我的簽名。
父母甚至沒有看過一眼。
他們需要的不是事實。
而是一個能讓許家逃過追責的瘋子。
秦醫生走到我麵前。
“許小姐,你現在處於嚴重的妄想狀態。”
“請你跟我們回治療中心。”
他身後的護工展開束縛衣。
父親沉聲命令:
“帶走她。”
“沒有我的允許,這輩子都不準放出來。”
我望著他。
“把親生女兒關一輩子,你舍得嗎?”
父親毫不猶豫。
“我沒有你這種女兒。”
裴硯川扶著牆站起來。
“清嫵,隻要你交出股份,向曼柔道歉,我可以讓醫生對你好一點。”
蘇曼柔眼底閃過得意。
“清嫵姐,我和硯川結婚後,會定期去看你的。”
“你隻要好好治病,我們依然可以做朋友。”
“朋友?”
我彎腰撿起那份文件。
“你配嗎?”
我將文件折成兩半,緩慢撕碎。
父親怒不可遏,揚手向我打來。
這一次,我接住他的手。
隨後,我從頭發上取下一根黑色皮筋,纏上右手指節。
第一圈。
父親還在掙紮。
第二圈。
秦醫生手中的病曆夾掉在地上。
第三圈收緊時,他的臉已經一片慘白。
精神病院裏的人都知道。
每當我要讓誰見血,都會先將右手纏好。
因為姐姐不喜歡看見我手上留下傷疤。
秦醫生踉蹌著後退。
“她不是許清嫵。”
母親死死盯著我的手,身體劇烈顫抖。
五年前,倉庫門被打開時,我也是這樣纏著右手。
三個男人倒在血泊裏。
姐姐從背後抱著我,求我停下。
那一幕,母親永遠不會忘記。
她鬆開蘇曼柔,驚恐地退了一步。
“棲月?”
我笑著看向她。
“原來媽媽還記得我。”
父親的嘴唇瞬間失去血色。
“不可能。”
“你的死亡證明是我親自簽的。”
院子裏陷入死寂。
我扯開左腕的袖口,露出一道陳舊的咬痕。
小時候姐姐落水,我跳下去救她。
她在恐懼中咬住我的手,留下了這道疤。
許家所有人都見過。
蘇曼柔臉上的得意終於消失。
她下意識躲到裴硯川身後。
牆後的敲擊聲再次傳來。
我撿起地上的電擊器,一步步走向父母。
“你們關了姐姐半年。”
“搶她的股份,奪她的孩子,還想把她變成另一個我。”
我停在父親麵前。
“現在告訴我。”
“我的姐姐被你們藏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