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頓時想起,我之前覺得時不時給他們打錢太麻煩,給爸媽辦了張無限額副卡。
直接撥通銀行客服電話,凍結副卡,從今往後,他們休想再從我這裏拿到一分錢。
門外傳來開門聲,他們說說笑笑地進來。
一開燈,看到我躺在哥哥的床上,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我媽第一個衝過來,指著我的鼻子厲聲嗬斥。
“蘇念,你瘋了?誰讓你睡你哥房間的,趕緊起來,滾回你自己的房間。”
我嗤笑一聲。
“我的房間?我的房間就是一間雜物間。”
“怎麼,我不配睡臥室?”
他們瞬間炸開鍋。
我爸臉色鐵青。
“你哥是清大博士,蘇家的門麵。”
“你一個殺豬匠,滿身粗鄙,也配跟你哥住一樣的房間?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妹妹抱著胳膊站。
“都怪你,沒結賬就偷偷跑了,還好爸媽刷卡結賬。”
“不然好好的一場宴席,差點就被你搞砸了!”
我氣笑了。
“我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聽說,訂婚宴要女方掏錢買單。”
“蘇婉寧,你不要臉,幹嗎要拖上我?”
我爸氣急,當即揚手就給了我狠狠一耳光。
“混賬,說誰不要臉呢?”
“我們蘇家出了你這麼個殺豬匠,才是真正的臉麵盡損。”
我捂著紅腫的臉,看著他們冷漠看戲的模樣,心徹底死了。
哥哥推了推眼鏡。
“蘇念,爸打你,也是為了你好,你見識太少,根本不懂。”
“沈家是海城首富,隻要穩住這門親事,我和婉寧以後的前途會一片光明!”
我暗自冷笑。
他們的前途?那就是壓根沒考慮過我。
哥哥不屑打量我一眼,恩賜一般。
“至於你,就別想什麼前途,再幫你,無非就是多殺幾頭豬。”
“我們以後飛黃騰達,勉強讓你去當個保潔,不用再殺豬丟人現眼。”
被一再侮辱,我心裏也升起一絲火氣。
冷冷看著他們。
“我的前途不用你們操心,現在立馬從我房子裏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們!”
我爸媽被氣得渾身發抖,對我劈頭蓋臉一頓罵。
“蘇念你真是越來越放肆,你一個高中都沒讀完的廢物,我們都不嫌棄你,你還敢發脾氣!”
“是我是不想讀書嗎?”
我死死捏緊拳頭,指節泛白。
“當年爸爸車禍重傷,家裏欠了一屁股債,根本撐不起三個孩子讀書。”
“是你們跪在我麵前求我,讓我退學養家!”
那年我高一,成績年級前列,是老師重點培養,衝擊清北的種子選手。
可爸媽哭著說,家裏撐不住了,必須放棄一個孩子的學業。
他們說哥哥雖然隻考了個普通一本,可他是家裏唯一的男丁,必須讀大學。
妹妹初二,年紀太小,不能吃苦。
可我長期營養不良,比妹妹還要瘦弱。
可我心軟了,傻傻答應退學,接手家裏的殺豬生意,扛起養家的重擔。
我以為我的犧牲能換來他們的珍惜和感恩。
可他們不僅不感恩,反而倒打一耙。
嫌棄我學曆低,粗鄙丟人,把我的犧牲當成理所當然,當成全家最沒用的廢物!
爸媽頓時一窒,臉上頓時一片爆紅,恨恨帶著哥哥妹妹離開。
妹妹皺著眉。
“姐,你真的太偏激了。”
“本來爸媽還想補償你,商量帶你一起去櫻花國旅遊散心。”
“可看你這副樣子,我們可不敢再帶你。”
聽著她高高在上的語氣,我隻覺得一陣生理性惡心。
真可笑,他們拿我的血汗錢瀟灑享樂,轉頭還要嫌棄我,仿佛願意帶著我就是天大的恩賜。
我不想再和這群白眼狼有任何一絲瓜葛,拿出手機,撥通房產中介的電話。
“我有套房子急著出手,價格低一些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