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成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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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時光的流逝，往往就在眨眼之間。天劍道人雖然已經閉關了，可是龍少風卻並沒有感覺到一絲輕鬆。身為掌門弟子，天劍道人給少風留下的任務並不簡單。

要知道即使是龍少風的父親，當初被整個玄門正道公認的天下第一天才蜀山的希望之星，從三歲起便開始修煉，也一直到二十三歲的時候，才能破開天劍道人所設下的簡單禁製。

如今事別多年，天劍道人的功力與日俱增。而少風卻是從六歲才開始正式修煉，要想在其出關之前打破棄劍崖山的禁製，簡直難如登天！

在這種壓力下，龍少風的內心竟然升起了一絲傲氣，一股絕不認輸的倔強令他也選擇了閉關。龍少風剛回到望星閣便直接盤膝而坐，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雙手為劍遙遙相望，一股若有似無的波動隨之而生，竟然就這麼入定了！

龍少風首先感受了一下自己體內真氣的變化，經脈順暢，功力卻總是得不到提升。龍少風這些年來，雖然不斷苦練，可是一直收效甚微。

龍少風氣沉丹田，以吐納之法調整內息。龍少風發現伴隨著自己的每一次吐納，一股清純溫熱的力量便會隨之滲入經脈之中。伴隨著這股力量的彙聚，逐漸變成了一股暖流，雖然無形，但卻真實存在。

而後龍少風便按照功法，以意誌催動這股暖流，令其按照固定的經脈行去。開始的時候，這股暖流行進的非常緩慢，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股暖流在龍少風的不斷吐納下逐漸壯大，其行進速度也越來越快。

待這股暖流行至心脈附近時，早已快若驚雷，還沒等龍少風做出反應，便直接一頭紮進了心脈之中。而此刻，就算是龍少風有心收住這股暖流，事實上他也做不到。而這便是困擾著俗世武林眾多後天高手的一大門檻，隻要突破了這一步，他們就可以跨入先天高手行列，成為俗世江湖中真正的絕頂高手。

按理說，以龍少風的天賦，別說是俗世武林了，就算是整個玄門正道之中，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天才了。雖然說開始一直修煉的是蜀山入門功法，可這裏畢竟是蜀山，就算是入門功法，若是拿到了俗世武林中，也絕對算得上是一流功法了。這樣的基礎，龍少風早就應該突破先天了，可是他卻一直都沒有邁出這最後的一步。

龍少風緊張的盯著那氣勢洶洶的暖流，心中暗暗祈禱著：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啊！

那股暖流似乎也感受到了龍少風的期待一般，瞬間又暴漲了一圈，以無堅不摧之勢轟然衝進了心脈之中。然而就在此時，龍少風的心臟一震，一股妖豔的紅芒猛然湧現，瞬間便堵住了龍少風的心脈。

咚、咚、咚......

開始時那妖異的紅芒宛若透明一般單薄，可是卻極具韌性的擋住了來勢洶洶的暖流。而後伴隨著少風心臟的跳動，那層薄薄的紅芒竟越加渾厚了起來。感受著那股妖異力量的逐漸強大，龍少風知道自己再一次的失敗了。

龍少風不明白這股力量的來源，但是他卻隱約的感覺到，這股力量很像劍閣中對於妖力的描述。他也想去問問師父或者是大師兄，可是他卻有一種直覺，如果自己問了，那麼自己一定會後悔的。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嘗試著去突破這股力量對心脈的封鎖，可是每次就在他感覺特別有希望的時候，總會被這股力量無情的虐殺。而且這股力量還似乎在不斷增強，特別是每次月圓之夜，這股力量都會變得特別活躍，並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在迅速變強。

這也是為什麼龍少風多年以來一直艱苦修煉，卻總是破不開這股力量的原因。按照這股力量的增長速度，原本少風都快徹底失望了，就在他孤注一擲時，他卻發現了潛伏在自己識海中那團更為神秘的力量。

龍少風發現，那團力量總是在不經意間改造著自己的身體，似乎就像是君王一樣平衡著自己體內的真氣與妖異力量。令兩者之間永遠保持著那種微妙的平衡，而它卻高高在上的統治著一切。

龍少風發現了這團神秘力量之後，一個天馬行空一般的計劃便在他的心底暗暗生根發芽了。

於是再次失敗後的龍少風很快便平靜了下來，收起了剛剛失敗的失落，全身心的放鬆了下來。因為他知道，他的機會已經來了，成敗在此一舉，所以他一定要使自己保持在最佳狀態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龍少風終於張開了雙眼，輕輕的吐了一口濁氣，望著漫天星辰，嘴角不由自主的揚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我來了！”

龍少風輕聲言罷，便直接緊閉雙目，彈身而起，宛若一柄出鞘仙劍一般瞬間隱沒於夜幕之中。龍少風雙手為劍，出手快似閃電又不失飄逸，身形展動靈活多變又不失迅捷，整個人就宛若一柄劍一般在月下閃動著。

伴隨著龍少風的每一招施展出來，在他的劍指指尖都會出現一個光點，凝而不散，寒氣逼人。而在此時，在這寂靜的夜幕下，少風的大師兄無鋒卻是越看越心驚。

“師父，少風師弟到底是怎樣一個妖孽啊！”無鋒在心底暗暗思量著，凝氣化形可是禦劍術中最難領悟的絕學啊！雖然現在龍少風還遠沒有做到凝氣化形，可是那一個光點卻已經具有了凝氣化形的雛形。

這才是第一次修煉禦劍術啊！

無鋒完全不敢想象，這樣的妖孽天賦，恐怕就算是之前的蜀山希望之星都得望塵莫及吧！可是他卻不知道，龍少風能夠做到這一點並非偶然，那可是兩世的積累啊！雖然他不知為何沒有上一世的記憶，可是那份對於劍的體悟，卻早已成為了他的一種本能。

然而無鋒所能看到的畢竟隻是外在。伴隨著龍少風對於禦劍術的演練，整個人已經完全進入到了另外一種無知無我的狀態之中，而此刻在他體內的三種力量則徹底沸騰了起來。

不管是那團盤踞在龍少風識海之中的神秘力量，還是那一直賴在心脈不走的妖異力量，它們都沒有想到平時那看起來最為溫順的玄門真氣竟敢造反。就在龍少風以禦劍術功法彙聚真氣時，那兩團力量還都安逸的守在自己據地，完全沒有將那不斷彙聚的真氣當回事。

因為三種力量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的，因此就算龍少風彙聚再多真氣也沒有用，這就是力量等級本身的壓製。就好像一個仙人可以瞬間秒殺千千萬萬的凡人一般，原因就是仙人用的是仙靈之力，而凡人再厲害所使用的還是自身內力。以人力抗衡天力，必敗無疑。

而龍少風體內的三股力量卻完全是一個死局，牢牢的壓製著他的天賦，令他的修為無法得到提升。首先拋開他識海中的那團神秘力量，但說守護心脈的那股力量，單論力量層次也絕對在內息真氣之上，因此龍少風無論怎麼修煉，都不可能依靠真氣突破它的封鎖。

可是少風如果無法突破心脈，那麼自己永遠都無法突破後天進入先天，真氣也就自然無法轉換成更為高級的真元了。但在龍少風心脈那股妖異的力量似乎層次並不如識海中的神秘力量，可那股神秘力量卻根本奈何不了這股妖異力量，這卻令少風很是費解。

不過現在可不是費解的時候！龍少風彙聚了大量真氣之後，並沒有急著去衝擊心脈，而是不斷的演練禦劍術！

“以心為劍，以意驅之。無形無我，亦我亦劍。”

這並不是禦劍術的劍訣，卻是源自於禦劍術傳承中的先輩感悟。龍少風不斷地追求著這種感悟，一手為劍指的劍招越發自然隨意，就在那一瞬間......

轟！

龍少風的丹田內突然發出一聲悶響，緊接著那幾乎快要脹爆少風丹田的真氣突然凝聚，眨眼功夫便彙聚成了一柄鋒芒畢露的絕世凶劍。

“就是此刻！”

龍少風緊閉的雙眼突然張開，一股凶戾之氣在其眼中一閃而逝。而其體內，那柄剛剛彙聚的絕世凶劍伴隨著他意念一動，已然決絕的衝向了心脈。

而直到此刻，那一直守護著少風心脈的妖異力量還沒有察覺到異樣，還是一如既往的亮起了一層淡淡的紅芒。

“給我破！”

龍少風一聲輕喝，體內的絕世凶劍就宛若沒有受到絲毫阻礙一般，麵對著原本極具韌性的妖異力量一透而過，直接貫穿了心脈。

“啊”

一股揪心的痛處瞬間席卷了龍少風的全身，令他的大腦一陣痙攣，連意識都出現了片刻的模糊。關鍵時刻，那團一直盤踞在龍少風識海的神秘力量霎時發動，僅僅分出了一縷若有若無的黑氣，便將那氣勢洶洶的絕世凶劍擊潰！

而此刻的龍少風，已然被強行貫穿經脈的疼痛折磨的昏了過去。可是遠處一直觀望著這一切的無鋒卻並沒有過來，雖然他不知道少風做了什麼，可是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少風體內那正在悄然轉化的力量，以及少風那澎湃的生命力......

風花雪月、秋去冬來。

眨眼間蜀山又過一年，如今的掌權者無鋒大師兄，站在大殿之前望著正在練功的眾師兄弟，內心中泛起一種難得的喜悅！三年了，蜀山在這三年裏，一直都很平靜，師父交代的事情也很順利。師弟天天都很努力的修煉，自從師弟突破先天之後，體內修煉的先天真元已經可以有效的控製那股妖力了。

一切都似乎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大師兄，我有事情找你！”一個頑皮的聲音突然從天外傳來，打斷了無鋒的思考。

無鋒大師兄微笑的望著天外的那點寒星的接近，淡淡的問道：“少風師弟，又遇到什麼修煉的難題啊？”

“沒有、沒有！”劍光一閃，少風已經出現在了無鋒大師兄的身前，自戀的說道：“大師兄，你師弟我可是龍少風啊，天下獨一無二的武學奇才，我怎麼會遇到修煉上的問題呢！”

“哦？那是誰半夜敲......”無鋒還沒有說完，少風已經趕忙賠笑著打斷了他的話。

雖然說少風的天賦絕佳，可是禦劍術畢竟是蜀山最高絕學，其內容包羅萬象、博大精深，所以龍少風常常半夜去找無鋒大師兄為他解答疑惑。本來這也沒什麼，可關鍵就是龍少風為了早日破掉師父禁止，修煉的異常刻苦，所以這疑惑產生的時間也就沒法控製了。

這三年下來，自然也就少不了遇到一些尷尬的情況。比如說無鋒大師兄正在做一件尷尬的事情，而龍少風這時候又剛好有了疑惑風風火火的趕來......

“大師兄啊，我其實是有事情來求你的！”少風一臉媚笑的說道。

可是他這幅表情卻立刻引起了無鋒的格外關注，要知道這三年來，自己這個師弟一向頑皮的很。誰若是見到他現在這個表情，那麼誰就一定會麻煩上身了。

“什麼事啊？說說看。”無鋒大師兄全心戒備的說著，心底卻暗暗的捏著一把冷汗，不知道這個小師弟這次又要玩什麼花樣了！

“大師兄，你看你一向最疼我了。最近我也有很努力的練功。看，我現在都能自如的禦劍飛行了......”龍少風說著，還不忘了展示一下自己最近剛剛掌握的禦劍飛行。

“有話你就直說吧！你也知道大師兄向來不喜歡這一套的！”無鋒強忍笑意的說道，這個小師弟啊，每次都是這樣。隻要一有事情求你，就先把自己的表現誇一遍，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嘿嘿，大師兄，我想上棄劍崖。”少風聞言，立刻直言道。

“不行。”

無鋒大師兄斬釘截鐵的回絕了他，因為無鋒還記得當初師父曾告訴過他，棄劍崖的禁製一定要龍少風用自己的本事破開才行。也正因如此，他已經下令封閉了棄劍崖，無論什麼人都不能接近棄劍崖。當然，在龍少風的實力沒有達到可以破開禁製的時候，他也不許接近棄劍崖。

隻有這樣才能令他渴望修煉，隻有這樣他才能把心思用在修煉上。而且無鋒大師兄還曾告訴過龍少風說：“要解除禁製有兩種方法，第一種就是實力，實力達到了自然可以強行破除；第二種就是以禁製破禁製。在蜀山劍閣中，有著大量關於修煉、禁製等方麵的書籍，其中就有關於這些的記載。”

果然，在龍少風得到這些消息後，白天練劍，晚上看書。可以說無形之中增進了自己的思想修為，又和他修煉禦劍術形成了一種有益的勞逸結合，可謂是一舉兩得。

“大師兄，你不是說我能破開那上麵的禁製，就讓我去麼？”龍少風撅嘴道。小孩畢竟是小孩，雖然已經九歲了，可是小脾氣還是不少。

無鋒無奈的看著少風，淡淡的回道：“你能破開棄劍崖的禁製？”

“當然！”

看著這個小師弟，無鋒實在是無奈至極了。這個小師弟果然沒有辜負師父和自己的厚望，短短三年的時間裏，他就學會了禦劍術的所有內容。但是唯一不足的事情就是體內的妖氣太過霸道，以至於本身的道家修為“三清真氣”一直被壓製著，難以增進。

可是即使是這樣，現在僅僅九歲的小師弟，其實力在蜀山已經絕對算得上是一把好手了。隻是遇到內力深厚的人，還是難以取勝，不過單單是禦劍術中的招式，就足以他自保了。可是也正因為他的三清真氣太弱，所以想要破開師父的禁製，那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如果你真能破開師父的禁製，那麼為何還要過來找我呢？”無鋒大師兄麵帶微笑的說道。

“我、我是說我能破開加在無雙劍上的禁製，棄劍崖的外圍禁製我......”少風喃喃的說道，底氣已經沒有來的時候那麼足了。

“嗬嗬，少風師弟，你才三年就已經達到了如此境界，何愁將來不能破開那道禁製呢？不用急於一時，這也是師父對你的一項考核啊！”無鋒大師兄耐心的勸說道。要知道這小師弟，年紀雖小，可是倔脾氣卻不是一般的大。現在恐怕整個蜀山也隻有兩個人的話他能聽的進去了。一個是還在閉關的師父，另一個就是自己了。但是前提還得在龍少風心情好的情況下才成。

“大師兄啊，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一年前就是現在這個樣子了。這一年來，我根本就等於沒有在修煉，我的三清真氣一直都無法凝結，照這樣下去，我那無雙劍也不用要了。”龍少風喪氣的說道。

“嗬嗬，我不是告訴過你了麼，真氣化實是一個積累的過程，那是急不得的。更何況，師父這一閉關就是三年過去了，到如今還沒有一點動靜，我看師父最少也要再過三年才能出關。如果你能持之以恒，想必衝破那道禁製的機會還是很大的嘛！”無鋒苦口婆心的勸說道。

“大師兄......”龍少風又拿出了自己的招牌，一雙大眼睛淚汪汪的看著無鋒，慘兮兮的喊道。

“唉，少風師弟，這時師父的規定，我真的不能幫你。有時間來作一件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不如老老實實的作自己本來應該作的事情，對麼？”

“可是，大師兄......”

“水滴石穿，繩鋸木斷！”

“唉，算了！我去練功去了！”龍少風見沒戲了，隻有無奈的掉頭離開了。

......

“唉，最近也沒什麼事情。判官。”在一片幽暗之中，一位麵容剛毅的中年人坐在桌案前，有些無聊的翻弄著一些卷宗。

“在。”一團黑霧凝聚，一位懷抱巨大書卷的鐵麵男應聲而現。

“小黑和小白怎麼樣了？”那中年男人隨口問道。

“哦，他們還在為上一次的事情懺悔呢！現在正在黃泉路上把守陰陽鏡呢！”鐵麵男判官聞言一笑，他知道中年男人一定是想那兩個搗蛋鬼了。

“唉，他們整日奔波也不容易，罰罰他們就行了。你看看找個機會給他們調回來吧！沒有這兩個唧唧鬼，這閻羅殿也太安靜了些。”那中年男子歎息道。任誰又會想到，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不起眼的中年男子，竟然就是地之域的老大，掌握整個凡間生死的閻羅王呢？

“是。”判官恭敬的答道。

“哎，對了。那個龍少風怎麼樣了？”閻羅王靜靜地問道，若不是因為黑白無常做錯了事情，恐怕他也不會記得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畢竟每天進入輪回的鬼魂太多了......

“回閻羅，我一直在觀察他，這一世因為我們幹預的原因，他還叫龍少風。”判官如實的回稟著，畢竟這件事情是經過閻羅王授意的，若是辦不好可是要丟飯碗的啊。

“哦？對，怎麼說你也算是他的接生婆啊！現在已經九個陰日了吧？”閻羅王說著抻了一個懶腰，若不是身邊的環境不對，旁人還真有可能將他當成一位絲大叔了呢。

“回閻羅，他現在已經陽壽九歲了。他的悟性似乎比之前更高，僅僅三年就將天之域三清老道留在陽間的禦劍術全部悟透。”判官略帶讚許的說道，畢竟在他們看來，悟性好不一定運氣好，如果夭折了，那麼悟性再好也沒用。就好像龍少風的前一世一般！

“哦？難道這人妖之體還能增加悟性不成？”閻羅王聞言也來了興趣，若果真是因為人妖之體而增加的悟性，那麼這種玄之又玄的悟性也就變成了可以掌握的東西了。如此，地之域何愁不能強大？

“我猜大概是他沒有喝孟婆湯的緣故，前世的意境保留到了這一世。”判官若有所思的回道。

“何以見得？”閻羅王畢竟沒有過多的關注龍少風，所以對於判官的看法，他還是很在意的。

“因為他現在也隻能算是悟到了，而不能算是悟道！因為他體內那九尾血狐的本命真元是絕不允許三清真氣存在的。要不是當初我留在他體內的那股幽冥之氣，恐怕他早已妖化了。”判官猜測道。

“原來如此，你竟然在他體內留下了一股幽冥之氣！”閻羅王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判官，語氣中原有的情感也隨之消失，使得整個空間都布滿了一絲寒意。

“小人該死，請閻羅王處罰！”判官聞言臉色立刻變得鐵青，原本就黑的臉上現在已經不知道有多好看了。

要知道地之域和天之域不一樣，天之域的仙靈之氣可以衍化萬物，而地之域的幽冥之氣卻恰恰相反。所以地之域的幽冥之氣是絕對不允許散布到陽間人世的。這也是為什麼人間有禦劍術而沒有幽冥術的原因。

“算了，你起來吧！這也是我給你的任務麼，若是他死了，你回來一樣要受罰的。不過這樣就更有趣了......”閻羅王看著誠惶誠恐的判官，無奈的搖了搖頭，望向遠處那無盡的黑暗，若有所思的說道。

“閻羅的意思是......”判官見狀知道閻羅王並沒有真的因為此事怪罪自己，一顆高懸的心也算是放了下來。

“妖道、幽冥道、仙靈道，集三道與一身。可是三道又互不相讓，你說有趣不有趣？”閻羅王那剛毅的麵容上，突然浮現出了一絲詭異的微笑，使得整個畫風突然變得很不協調。

“有趣！”判官聞言，顯然是懂了閻羅王的意思，不由得眼前一亮。

“哈哈，我倒要看看他最後能修成什麼樣子！妖道之王？他是九尾血狐的兒子。飛升天之域？他是人間正道的天才。墮入地之域？我想即使是你千分之一的幽冥之氣，也足以橫掃整個陽間人世了。”

......

劍，似風無影，飛舞流暢，摘花碎月......

人，清新脫俗，變幻無方，化影萬千......

啪、啪、啪！

一個高大的黑影突然出現在了蜀山的後山，不停的在為舞劍的人鼓著掌。

“大師兄又來偷看人家練劍了。”龍少風一點也不客氣的說道。因為他覺得一個人麵對著棄劍崖練劍是一種享受，是一種超凡脫俗的超然享受。可是每次大師兄都會來打擾自己。

“嗬嗬，少風師弟劍法之進境，可謂是一日千裏。我若不時時來偷看一下，豈不是要一代新人換舊人了？哈哈！”那個高大的身影果然就是現在蜀山的代掌門無鋒道長。

“劍法進境，哼！有什麼用？”龍少風帶著無盡渴望的望著對麵崖上的那兩個小黑點。他知道，那就是曾經盛名一時的七星寶劍和無雙天劍。他心裏強烈的渴望著，就如同織女與牛郎隔星河而望一般，那層薄薄的禁製阻隔了一切。

“劍法如何沒用了？”無鋒大師兄平靜的反問道。雖然他知道龍少風還在為無法破開師父的禁製，而耿耿於懷。可是有些事是必須要自己去麵對的，別人是幫不了你的。

“就是沒有，劍法再高也沒用，隻要內息不足寶劍也會如同枯草一樣脆弱。”

“哦？你認為枯草很脆弱麼？”

“難道不是麼？”

無鋒看著龍少風那執著的雙眼，沒有說話。隻見他右手虛抓，一探之下竟將三米外的一根枯草吸到了手中。接著就見他身形一展，已如離弦之箭般像兩丈外的一顆小樹飛去。眨眼間他以來到這顆樹下，右手前推，雙指一帶，那根枯草竟然直直的插在了那顆小樹之中。

“如何？”無鋒身形展動已經回到了龍少風身前，淡淡的問道。

“毫無氣場流動，難道大師兄已經達到了無為之境？”

大師兄的這一手，給少風的衝擊太大了。要知道練武之人一旦動武，必然會精氣外放，就算是個中高手也必然會帶起空氣的流動。所以才會有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說法。而就在剛剛，少風卻沒有感覺到一絲的精氣外放，但是那根枯草卻實實在在的釘在了小樹之上。

若不是大師兄達到了無為之境，是絕不可能做到這一點的。要知道憑內力這樣輕而易舉，可是不用內力那就是奇跡了！

“無為之境是何等遠大，我是可望而不可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