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生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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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少風事隔數年再次來到亡思淵，麵對著棄劍崖，內心之中竟突然生出了一種壓迫感。這種壓迫感很強烈，但又似乎根本不存在，總之令他很難受卻又難以捉摸。

殊不知，他從剛剛出生就引來了天之域的天雷之罰，若不是天劍道人以命相搏，阻擋天雷，後來又有地之域判官親自出手，他早已胎死腹中。而現如今，地之域的最高存在閻羅王，更是因為龍少風這三年頓悟而對其格外重視，甚至已經下令開始悄然侵入人間界了。

然而不管是天之域也好，還是地之域也罷，這一切對於現在的龍少風而言，都太過於遙遠了。而那種命運所帶來的壓迫感雖然討厭，但是卻也僅限於是一種冥冥之中的感應罷了。

麵對著無法把握的命運，龍少風無奈的吐了一口濁氣。雖然他不明白，但是他知道現在的他，什麼也做不了。而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突破師父的禁止，取到自己夢寐以求的寶劍。

持劍者，是劍禦人也；棄劍者，方能禦劍......

劍，傷人之利器。寶劍一出，雙刃即現，何以傷人？何以傷己？

是以真正用劍者，草木皆劍，因我為劍，以意禦劍......

龍少風迎風而立，麵對著那淡淡雲層之中的棄劍崖。他十二歲的身軀已經接近一米七了，但此刻在身後的師兄弟們眼中，他那本就不算矮小的身軀卻是倍顯高大。那是一種無形氣場所營造的虛幻感覺，是一種征服所有的王者之威！整個蜀山除了大師兄無鋒以外，沒有人可以破開天劍道人的禁製。而如今，年紀最小的師弟，龍少風卻要打破這一記錄，成為當今蜀山第二個可以破開掌門禁止的弟子。

在大家的期待中，龍少風輕輕地舉起了自己的右手，以手為劍在空中輕輕帶過。與此同時，那股超然的王者之威突然消失，就好像它本就沒有存在過似的，憑空消失於這天地之間，再也無跡可尋。

“精氣內斂？”

無鋒大師兄見狀不由一驚，要知道一位武學宗師跟大師最為明顯的區別，就是武學大師氣勢恢宏，令人一看就知道其武功了得。而武學宗師卻宛若天地間的一位普通人一般，但一旦發威，一言一行之中都包含著武學的至理。

所以精氣內斂便成為了真正高手與所謂高手之間，最為的明顯區分手段。同理，在修仙玄門之中，由於弟子的起步便比俗世武林要高，真元層次和威力比凡俗內力不知道強上多少倍，所以要做到精氣內斂也變得更為難得。

而現如今以龍少風所表現出來的這種精氣內斂程度，便足以說明龍少風已經步入了當世高手之列了。就連自己，也是十年前才做到的這一點。唯一不足的一點，就是少風不知道如何在日常中收斂內息，隻有在借助功法出招時，才能做到這一點。

說來整個過程緩慢，然後實際上龍少風卻並沒有給大家更多的時間去思考，一招帶過，全身精氣內斂，麵對著師父天劍道人十二年前的禁製，他在這一刻用出了自己所能發揮出來的全力。

“七星聯運，萬法歸一，七劍歸宗，無堅不摧七劍歸一！”

龍少風腳踏七星，身形百變，劍指到處無不石破天驚。自從他三年前悟透禦劍之術之後，這還是自己第一次全力出手。以前他總是因為三清真元的不足，在施展禦劍術時，隻能做到有形，卻根本無法真正爆發出禦劍術的真正威力。而這三年的頓悟，機緣巧合下，使得他體內的三清真元突飛猛進，在這種情況下再用出這禦劍術，他隻能說是得心應手了！其暢快淋漓之意，爽的他幾乎叫出來！

龍少風法決一成，飄動的身影瞬間達到了極度，在這種超越了時間的速度下，虛空中被無情的留下了七個不同身影，它們宛若龍少風的分身一般，各自以不同的堅決定立虛空。

突然，龍少風身影驟停，七個身影如同萬法歸源一般同是向中間彙去，眨眼間便完全融入到了龍少風的真身之中。龍少風目視前方，右手提至胸前，就在那七個虛影完全彙入到他體內的一刻，一股強烈的劍氣瞬間爆發，伴隨著龍少風右手劍指的揮動，一道無堅不摧的劍氣以無匹之勢向那棄劍崖一劍刺去。

整個亡思淵隨著龍少風這一劍的刺出，萬道霞光叢生，不自覺的彙於劍氣之上，令其劍威大增而不失華麗。這華美而有霸氣絕倫的一招，便是蜀山的絕頂絕技，禦劍術的最高奧義！這一招被少風不遺餘力的用出，竟然已經可以引動自然之力融於劍氣之上，當真是匪夷所思啊！而此刻的龍少風，卻也因自己虛脫而半跪在了那裏，隻不過他的眼中卻寫滿了不屈。

少風倔強的盯著這道華麗劍氣，直逼棄劍崖上的防禦禁製，強提一口氣支撐著自己不要倒下。而聞訊前來觀看的同門們，也都同少風一般目不轉睛的盯著那道華麗劍氣！誰都不知道這樣強大的劍氣，到底會不會擊穿師父的禁製，但是他們卻知道，蜀山之上並不是誰都可以爆發出這樣的實力。甚至還有人在想，如果少風能拿把好劍，或許他們就不用懷疑少風能否擊穿師父的這層結界禁製了。

可是這裏卻有兩個人根本不這麼想，而其中一個便是現今最有發言權的無鋒大師兄。因為他的修為最高，隻有他才能破開天劍道人的那層禁止，也隻有他才最了解自己師父那層結界的真正威力。

所以他知道光靠這華麗而沒有多少實在的劍氣，根本不足以擊垮師父所設下的這層禁製。而他也清楚龍少風一直在想辦法突破這層禁止，按道理龍少風應該知道自己憑借著華而不實的一招，應該不會有所效果的！可令他想不透的是，此刻龍少風的臉上卻寫滿了自信！難道這道劍訣之中，還有什麼是自己沒有看到的隱秘？

與正在疑惑的無縫大師兄不同，作為當事人的龍少風，顯然比在場任何一個人看的都要了解自己這一劍，所以他自然比在場任何一個人看的都要更加透徹。因為所有人都被他這道華麗的劍氣所吸引，而完全沒有發現，在這看起來華麗絕倫的劍氣之中，還包裹著一條微不可查的細細紅線。

少風是三清真元消耗過度才半跪的麼？顯然不可能，雖然他三年悟道導致多少會有些體虛，可是作為一個修仙之人，絕不會因為簡單的真元流失，而完全無法掌握自己的身體！因此龍少風真正難以支撐身體的原因就是：那道紅線事實上是他強行逼出的一滴心血！

或許對於人類而言，心血並沒有那麼重要。但是不可否認的是，每一個人都擁有著屬於自己的心血。心血不壞，人體便可百病不侵。可是當人類修煉到一定程度時，便可以吸取天地靈氣為己用，從而脫離人間煙火，與天地同壽。這時真元靈氣便會融入他們的血液，成為他們血液的一部分，因此強大的仙人一旦受傷流血，那麼他們所流出來的都是力量！

當他們血流殆盡之際，也就是他們力量枯竭而死之際。但是他們若是在對戰時耗盡真元卻不會死，那便是因為這神奇的心血了！因為不管人修煉到什麼程度，心血都不會被任何力量所侵染，至始至終保持著它的純潔！也正因如此，心血才成為了人們力量本源的所在！所以很多神兵利器常常要滴血認主，正是因為它們所需要的是這神奇心血！

少風眼看著自己所發的劍氣穿越亡思淵，不顧一切的撞在了師父所布的禁製之上，瞬間便激起了一陣強烈的震蕩之後！然而絢麗的煙花綻放過後，不禁留下了一陣惋惜的噓聲。眾師兄們眼看著這華麗的劍氣撞在了一層虛無禁製之上，接著便是那一陣劇烈的震顫，而後那華麗的劍氣便轟然炸開，宛若綻放一般照亮了整個棄劍崖，而後便隨著光華的退去，而最終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可就在大家以為少風失敗了，為少風惋惜之際，無鋒大師兄突然發現了禁止的異常。因為他明顯的感覺到了那層禁止的氣息消退，一種宛若玻璃碎裂的感覺，清晰地傳進了他的腦海。

“不對，破了！師父的禁製破了！”無鋒突然驚訝的喊道，這太不可思議了！這樣的劍氣絕對不可能擊破禁製，可是此刻棄劍崖上，那一道細弱的紅線肆意飛馳，直奔那柄靜靜佇立的無雙劍飛起，卻實實在在的在告訴大家，禁製真的被破了！

“破了？怎麼會？這......”

“哎，你看那是......”

“師父禁製的禁區怎麼會......”

喧嘩聲突然響徹整個蜀山亡思淵，師兄們都難以置信的望著棄劍崖。就在拿豪華的劍芒被震散之後，幾位眼尖的師兄才發現那道不起眼的紅線，如此奇異的現象立時引起了大家的關注，震驚與疑惑瞬間淹沒了原本寧靜的蜀山。

“原來如此！”無鋒微笑的看著少風，他還是第一時間便看穿了龍少風的方法，輕聲說道。而此時的少風也剛好回過頭來，兩人相視而笑，大有一種心有靈犀的感覺。

然而其他的弟子雖然知道龍少風破了禁製，卻都是丈二的和尚，對於龍少風是如何做到的，是一點都摸不到頭腦！

“大師兄，這是？”一個師弟實在是想不透其中道理，忍不住向大師兄請教了起來。

無鋒看著那漸漸接近無雙劍的紅線，淡淡的解釋道：“其實很簡單，隻不過你們都不曾悟到罷了！其實我和你們都一樣，被外表那華麗的一劍所迷惑了。而實際上那華麗的一劍也隻不過是輔助罷了，少風師弟的本來用意卻是在這一劍上！”

無鋒說著指了指那道凝而不散的紅線，十分欣賞的繼續說道：“少風師弟明知自己的功力不足，難以擊破師父的禁製，所以才使用了禦劍術中威力最強的七劍歸一。但是他的目的卻不是擊穿禁製，而是動搖禁製！”

“動搖？”本來開始有些明白了的師弟們，在聽到無鋒大師兄說道動搖時，卻發現自己原以為的明白，其實根本就是理解錯了！

“對，因為少風師弟的這一劍也不可謂不強，所以足夠動搖師父的禁製了。就算是一劍擊破，也是相距不遠了。所以禁製在發生如此劇烈的衝擊同時，禁止的根本一定會隨之產生動搖，變得相對脆弱起來，特別是以點破麵的攻擊，而且連續受到攻擊的位置又是同一點上。”無鋒越說越欣賞少風的智慧。

事實上說道這裏的時候，很多師弟們大概已經明白了少風的方法。可是他們卻難以想象，少風師弟明明隻出了一劍，何來連續攻擊呢？

看著迷惑的師弟們，無縫大師兄繼續悉心的解釋道：“對於普通劍招而言，或許大家可以一瞬間出劍數次。而對於那些消耗特別大的強大劍招，絕對沒有任何人能夠連續在短時間內不斷釋放。所以一般的情況下，如果最強一擊不能破掉禁止的話，當你彙聚真元再次發動攻擊來突破禁製時，它早已吸納天地之力恢複到初始狀態了。可是少風師弟卻偏偏能別人之不能，就在剛剛那一瞬間，他竟然用出了威力幾乎相差無幾的兩劍，而且中間僅僅相差了不到一瞬的時間！這才一舉突破了師父的禁製。”

“兩劍？大師兄，你是說，師弟他剛剛那一劍，實際上是兩劍？”師兄們都宛若看怪物一樣的看著少風，心中不免生出了一絲悲涼之意，這難道就是天才與庸才的區別嗎？

“是的，不過他的第二劍是夾在第一劍裏的罷了！”無鋒感歎道。起初就連他都沒有發現那隱秘的一劍，他還以為師弟的脫力是因為三年來悟道所致，沒有想到師弟卻是因為耗盡所有體力逼出那一滴心血所致。

無鋒不得不承認自己功力雖強，但自己腦筋卻著實是太死板了，因為他從來都沒有想過還可以這樣配合！或許這就是少風師弟的父親是蜀山的希望之星，而現今少風又後來者居上的原因吧！

“少風師弟在用出第一劍的同時，用全身肌肉的力量發出了至關重要的第二劍......”無鋒為人敦厚，對於這些師弟向來都是不偏不倚，因此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為大家悉心講解道。然而，恰在此時異變突生。

轟

一聲巨響驟然打斷了無鋒的思路。

緊接著一旁有個師弟便大驚的喊了起來：“少風師弟發出的那條紅線擊中了無雙劍！”

聞言，大家不約而同的望向棄劍崖，隻見一道紅芒突然從天而降，穩穩的落在了無雙劍上。轟鳴聲隨之響起，而一直平靜的無雙劍竟然與此同時劇烈掙紮了起來，也不知道是興奮還是在抗拒，總之在這一刻，棄劍崖也隨著無雙劍的掙紮而震顫了起來，就仿佛整個棄劍崖都會隨時崩塌一般。

“這是......”麵對著如此景象，就連無鋒大師兄也徹底蒙圈了。怎麼會這樣？此刻棄劍崖上所發生的一切，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使得他那波瀾不驚的道心都出現了少許慌亂。

然而就在大家最緊張的時候，少風卻顯得分外的輕鬆。一改剛才那虛弱的樣子，再次挺直腰杆站了起來。此時的他似乎已經從脫力中恢複了過了，麵帶著微笑，龍少風十分輕鬆來到了師兄們的麵前。龍少風完全不在意師兄們的驚訝表情，因為這一刻他已經完全被幸福和喜悅所包裹了。

望著無鋒大師兄，少風激動的說著：“我成功了！我成功了！用七劍歸一來消耗分散禁製力量。然後用我的心血化劍，順利的擊穿了禁製。盡管餘力不足以破壞師父加在劍身上的禁製，可是人的心血往往都會與劍形成一種特殊反應，哈哈，我終於搶在師父出關之前成功了！”

無鋒畢竟修為深厚道心穩固，僅僅片刻就已經從震驚中恢複了過來，聞言難以置信的回道：“你說的難道是認主？”

“嗯，劍閣中的劍經記載著，劍一共分為五種，最低級的就是最普通鐵匠打造的凡品。稍好一點的呢，就是俗稱削鐵如泥的寶劍。再好些的就是我們修煉之人練武時用的練習劍，雖然沒有削鐵如泥的能力，但是卻多了少許靈性！這種劍叫做寶器。然後就是靈器，最好的就是仙器。劍經中還說在人間界還可能散落著一些未知的神器，不過這些就不做記載了。”龍少風轉頭一臉期盼的望著棄劍崖，心中暗暗祈禱著，千萬不要在這最後一步上失敗啊！

“這些我知道，可是師父的七星寶劍是一柄中品靈器，已經算是當世之極品了。你若滴血認主也未嘗不可。為什麼你還要選擇無雙劍呢？劍經中可沒有說它也是寶器以上的兵器啊？”無鋒大師兄不解的問道。龍少風熟讀蜀山各大典籍，他無鋒又何嘗不是呢？如果單論知識量，兩個龍少風綁在一起也趕不上無鋒大師兄，隻不過相比較之下，龍少風更懂得靈活變通罷了。

“當然，可是劍經中也沒有說這柄無雙天劍就一定是凡間寶劍啊！我記得上麵寫著的是不詳兩個字。我想既然它能和七星劍擺在同一位置，必定不凡。更何況在六歲的時候，就感覺到了它與我有著一股莫名的聯係。”少風回憶道，記得那時是師父第一次帶自己上棄劍崖，也是自己最後一次上棄劍崖......

“原來你是在賭？”無鋒聞言無奈的看著少風，他實在不明白這個小師弟的腦袋裏麵都裝了些什麼。總之這次少風悟道醒來之後，無鋒總有一種錯覺，感覺自己好像越來越看不透這個小師弟了！

“其實也不算是，因為有主人的劍是不可以滴血認主的。雖然師父已十二年沒有再用七星寶劍，可是誰也不知道師父到底與它解沒解除血的契約。可是無雙劍就不一樣了，他的主人已亡，必定是一柄無主之物，這樣我豈不勝算更大一些？”少風反問的分析著，那頭頭是道的模樣，到真是說的大家一愣一愣的。

而就在無鋒大師兄和少風兩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辯論著時，棄劍崖上的壯麗景觀似乎也進行到了最後時刻。少風是否能夠賭贏，也就在這片刻之間了！

隻見無雙劍在那道紅色的光柱下，掙紮的越加厲害。突然一道黑氣從紅色光柱中落了下來，無雙劍立刻停止了掙紮。與此同時，少風右心經的那股黑氣突然暴亂了起來，大有抬頭之勢，瞬間向心脈攻去！

而此時還在與師兄聊天的少風麵色一變，在他的右手外表突然浮現出一圈淡淡的黑霧，隨後那圈黑霧便向胸其前彌漫而去。無鋒見狀大驚，立刻雙手連扣劍訣，猛然前推頂住了少風前胸。隻見一道淡淡的青芒逐漸的向少風體內流去。可是其阻力之大實在是讓人難以想象，而且更令無鋒震驚的是，少風體內那原本不和的妖氣與黑氣此刻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竟然聯合了起來，有計劃的向心脈進攻而去。

兩股與道家真元相反的力量見有外敵入侵，立時分兵兩路，黑氣一路直攻心脈，妖氣一路卻在後方策應攔住了無鋒的三清真元。若是平時，以如今少風體內的妖氣，根本不足以對抗無鋒精純的道家真元。可是就在這之前，無鋒因貿然探視少風體內的金光而受了反震，導致其身受極重的內傷，雖然經過短暫調戲壓製住了傷勢，可是現在若是想強行突破這妖氣所設的防線，卻也是癡心妄想、堪比登天了！

而如今的少風更是生不如死，黑氣、妖氣造反，自己第一時間將所剩無幾的三清真元提至心脈。誰知半路突然殺出的妖氣，輕而易舉的就將他的道家真元團團圍困了起來。大急之下，少風方寸大亂，對三清真元的控製力更弱，此消彼長之下，妖氣更是越加的猖獗了起來。就在這關鍵時刻，突然又有一道道家真元由自己的前胸輸入，妖氣在感到威脅之後，竟放棄了對其的壓迫，逐漸轉移防線積極防禦外敵去了。

就在這難得的喘息之機，那黑氣趁著少風精神放鬆的一刹那，瞬間衝破了少風好不容易凝聚的真元防線，攻進了他的心脈。不過就在這時，一道耀眼的金光突然由少風心脈處爆射開來，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瞬間席卷了少風的整個身體。那原本還猖狂至極的妖氣與黑氣在遇到金光之後，瞬間消融，如同老鼠見到貓一樣，立刻慌不擇路的逃竄了起來。然而在金光那無孔不入的追殺下，黑氣和妖氣在無從逃避再次走投無路，無奈之下它們再次選擇了逃入少風的右心經脈，聯手抗拒著那道金光。

此時此刻，隻聽著天外突然九聲震天驚雷炸響，一股浩然天威瞬間籠罩了整個蜀山。天雷一響，少風隻覺的天昏地暗，全身乏力。就在這關鍵的一刻，九道宛若電龍一般的天雷橫空而來，突然向搖搖欲墜的少風劈來。在天雷的神威之下，本來就已經筋疲力盡的無鋒被無情拋飛。而此刻的少風更是奄奄一息，整個人都無力的癱倒在了地上，雖然心有不甘，可他還能做些什麼呢？

天雷滾滾，神威凜凜，無堅不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