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凡拉上行李箱拉鏈,起身看向顧澤林。
聲音冰冷:“你是怎麼進來的?”
顧澤林臉色僵了僵,隨後浮起笑道:“兄弟別誤會,是千雪心疼我加班多,又經常要喝酒應酬,就安排我暫時住這裏。”
他說著便順手從鞋櫃裏拿出一雙男士拖鞋換上,陸凡這才明白,原來他早就住進來了。
可這明明是他和沈千雪的婚房!
陸凡攥緊了拳頭,胸口一陣怒火翻湧。
他忍著怒氣道:“把你的拖鞋扔掉,以後不準再過來。”
顧澤林看了他一會,嘴角噙起一抹挑釁的笑:
“據我所知,這裏好像是千雪的房產吧,你趕我離開前,建議你先和千雪商量一下。”
他聳肩,嘴角翹了下:“我也沒別的意思,主要怕她跟你生氣,影響你們夫妻感情就不好了。畢竟,在這個家裏,有話語權的人是千雪。”
麵對顧澤林赤裸裸的挑釁,陸凡怒火中燒,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怒道:“我說了,讓你滾!你是聾了嗎?”
可顧澤林非但沒掙紮,反而輕挑笑道:“你確定要對我動手嗎?”
說話間,他已經撥通了沈千雪的電話。
聽筒裏傳出沈千雪清冽的聲音:“怎麼了澤林?”
顧澤林得意地掃了陸凡一眼,語氣委屈道:“千雪,我剛剛來城郊的那套別墅,準備洗個澡休息下,結果陸凡也在。”
他把手機遞向陸凡:“還是你給他說吧,他現在情緒有些激動,還想動手打我,我也解釋不清。”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緊接著響起沈千雪冰冷的聲音:
“你等著,我馬上過來。”
電話切斷。
陸凡懶得陪他演戲,提起行李箱準備走,卻被顧澤林攔住。
“這就走了?你倒是比我想象的還要窩囊。”
陸凡一把推開他:“我沒興趣陪你演戲,再敢攔我,別怪我不客氣。”
他拖著行李箱要走,身後響起顧澤林的聲音:
“你就不想知道,你爸媽當初是為什麼被沈家盯上的?”
陸凡的腳步頓住,轉身不可思議地看向顧澤林。
顧澤林笑得得意:“因為是我跟沈老爺子說,隻要抓了你爸媽,千雪就一定會回去,誰知道……”
他聳肩:“你爸媽的死活和千雪的原則比起來,壓根不值一提。”
陸凡的手指死死攥緊行李箱拉杆。
顧澤林還在說:“公司破產的事我也是詐千雪的。就算我以前拋棄過她,但隻要我隨口編個謊話,千雪都是要信我的。你知道她當時接到我電話是什麼反應嗎?你見過向來冷靜的沈千雪,慌亂到哭的樣子嗎?”
陸凡的肩膀繃住了。
他記得那天,沈千雪渾身淋濕地從外麵走回來。
那是他第一次見她那麼慌張無措的樣子,當時還以為她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顧澤林得意道:“我跟她說,公司破產了我就不想活了,我就拍了張頂樓的照片,她就什麼都顧不得了,馬上去找沈老爺子去了。”
他一字一句,像鈍刀子一樣割在陸凡的心上。
“那可是她恨之入骨,她的殺母仇人啊!”
顧澤林得意地笑著。
陸凡咬碎牙,終是忍無可忍,狠狠一拳砸在了他臉上。
顧澤林踉蹌地後退了幾步,鼻血蹭地流了下來。
與此同時,沈千雪也走了進來。
她幾乎沒有猶豫地將陸凡推開。
陸凡被她一推,後背狠狠撞在桌角上,疼得他倒抽了口涼氣。
腰側鈍痛一陣一陣泛上來,他紅著眼,抬眼看向沈千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