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昭寧踏進宮門,看見被綁在樹樁上的林公公,臉色驟沉。
“沈清晏,誰準你動鳳君的人?”
我當著她的麵,又抽了一鞭。
蕭昭寧伸手奪我的鞭子。
“鬆手!”
我望著她。
“清晏失蹤了,你不去找他,卻忙著冊立新鳳君?”
蕭昭寧滿眼不耐。
“三日前,分明是你打傷看守逃出冷宮。”
“如今自己回來,又裝失蹤博取朕的同情?”
原來,她至今沒發現站在麵前的人不是清晏。
她口口聲聲說愛他,卻連他換了個人都認不出。
蕭昭寧見我沉默,以為我心虛。
“隻要你回冷宮,不再傷害扶風,朕可以饒你一次。”
我笑了。
“薑扶風搶了清晏的位置,你卻讓我別傷害他?”
“扶風從未搶過你的東西!”
“他救過朕,朕也曾懷過他的孩子。”
“是你在安胎藥裏下毒,害朕失去了皇嗣!”
話音剛落,我右臂突然傳來一陣尖銳刺痛。
像有燒紅的鐵釘,正鑽進骨縫。
雙生子痛感相連。
清晏還活著,而且正在被人用刑。
我看向宮牆深處。
他一定還在皇宮。
“又裝疼?”
蕭昭寧冷笑:
“你從前用絕食、自殘逼朕回心轉意,如今還想故技重施?”
我慢慢轉頭。
“他為了你,做過這種事?”
殿外忽然傳來一道男聲。
“陛下,別再說了。”
薑扶風身穿鳳君禮服,在宮侍簇擁下走來。
他頭上的赤金禮冠,是清晏大婚時戴過的。
看見滿地狼藉,他腳步微頓,很快又恢複鎮定。
“此事因我而起。”
“哥哥若有怨氣,衝我來便是,何必牽連無辜?”
幾句話,既顯得他大度,又坐實了我是個瘋子。
我盯著他。
“清晏右臂上的傷,是你弄的?”
薑扶風苦笑。
“哥哥認定是我,我解釋又有什麼用?”
“你若非要給我定罪,我認便是。”
蕭昭寧立刻將他護住。
“你不必再讓著他!”
薑扶風垂下眼,唇角卻勾起一抹挑釁。
他腰間懸著一柄烏金短刀。
那是祖父用隕鐵為我和清晏打造的雙生刀,刀鞘上刻著一個“晏”字。
我伸出手。
“把刀解下來。”
薑扶風按住刀柄。
“這是舅父送我的。”
“他說沈家的東西,本就該有我一份。”
我笑了。
“所以,你連清晏的妻子也分了?”
薑扶風看向蕭昭寧。
“鳳君之位,我可以讓。”
“可陛下的心,我做不了主。”
好一招以退為進。
蕭昭寧果然怒道:
“沈清晏,你再碰他,朕便挑斷你的手筋!”
薑扶風走到我麵前,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隨後,他貼著我的耳朵低聲道:
“你那個惡鬼哥哥早死了。”
“如今連沈家都不要你,你還能靠誰?”
我慢慢轉過臉。
“說完了?”
我猛地撞上他的鼻梁,拔出烏金短刀,將他的手掌釘在桌上。
隨後,我扣住他的後頸,逼他頂著禮冠跪進碎瓷。
“喜歡清晏的東西,就戴穩了。”
“禮冠掉一次,我拔你一片指甲。”
蕭昭寧剛要救人,我便一腳將她踹倒,將她的手按在倒刺長鞭上。
“別急。”
“女帝和鳳君,一個都少不了。”
殿外忽然傳來怒喝:
“住手!誰準你傷扶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