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小就有躁狂症,精神狀態堪憂。
小時候我媽把我玩具送給表弟,我反手就把她的金項鏈送給大姨。
買東西碰上有大媽故意插隊,我一邊嗷嗷尖叫,一邊原地托馬斯回旋把雞蛋全都扔她臉上。
後來經過治療,醫生說隻要沒人刺激我,我就能當個歲月靜好的普通人。
直到上了大學,我去找行政老師辦理助學金申請。
她慢悠悠地織著毛衣,頭也不抬:
“急什麼急?沒看老師現在忙著呢,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第二次去,她嗑著瓜子,一邊在電腦上追劇:
“今天係統壞了啊,親愛的辦不了。”
第三次去,她塗著大紅唇,拎著精致小包包:
“老師要下班了,同學還請你尊重老師的私人時間。”
我急了,追著她問了幾十次怎麼才能辦。
“老師,這筆錢對我急用,我的病......”
她翻了個白眼,不耐煩打斷:
“威脅老師?還裝病?現在的學生為了騙助學金真是不擇手段。”
“有病就出去吹涼風冷靜,別在我這裏發瘋。”
我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但下一秒,我突然哈哈大笑。
在她驚嚇的目光下,我哇地一下跑到了行政樓天台,順便給校長打了個電話。
“校長,行政處的蘇老師建議我吹涼風冷靜,但我現在好像,更興奮了。”
我嘿嘿一笑:“天台的風好大呀——要不我給你們cos個空中飛人玩玩?”
......
行政樓辦公室裏。
“同學,急什麼急?沒看老師現在忙著呢,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行政老師蘇盈盈頭也不抬,手裏慢悠悠地織著毛衣。
我深吸一口氣,安慰自己先冷靜,先冷靜。
我從小就有躁狂症,連爸媽都不敢惹我,怕我發瘋。
後來病情保持得不錯,醫生說隻要不被刺激,就能當個歲月靜好的普通人。
我攥緊拳頭,隱忍道:“老師,那您看什麼時候能辦?這個申請快截止了。”
蘇盈盈翻了個白眼:“不能辦就是不能辦,能辦了自然就給你辦了。”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一向性格急躁,而蘇盈盈拖拉的一堆廢話正好戳中我的躁狂點。
我呼吸開始急促,反反複複追著她問。
“老師,為什麼現在辦不了?”
“老師,不能辦的原因是什麼?”
“老師,需要多長時間才能辦?”
“......”
蘇盈盈終於被我問煩了。
“嘖,你這學生怎麼死纏爛打的?等明天再說!”
“你先回去,明天再看看!”
第二天,我再次走進行政處的時候。
蘇盈盈座位是空的,她根本就沒來。
旁邊工位的老師也敷衍地踢皮球:
“哦,蘇老師啊,今天請假了。”
“她不在啊,我們也沒有權限給你辦......”
而此時,輔導員已經在群裏催了好幾次,馬上就要截止了。
我反而笑了。
下午五點時。
蘇盈盈踩著小高跟,哼著小曲兒,婀娜多姿地走向停車場。
她拉開車門,坐進自己的小車。
突然,車窗被敲響。
她降下車窗,看到是我後,不耐煩道:
“你怎麼在這?你怎麼陰魂不散啊!”
我沒理會她。
下一秒,我動作利索地爬到她的引擎蓋上,整個人貼在擋風玻璃上。
大有cos減速帶的架勢。
“蘇老師,什麼時候給我蓋章?”
“現在辦?明天辦?要不我跟著你回家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