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開了十年水果店,瞅一眼就知道這個榴蓮是報恩還是報仇。
直到今天,店裏來了個神神叨叨的JK女大。
她舉著手機,繞著我的榴蓮攤一頓狂掃。
最後指著一個長得跟狼牙棒似的果子,滿臉篤定。
“大姐,切它!”
“豆包說了,這顆評分最高,絕對是極品報恩榴蓮。”
我本著良心做生意的原則,勸她最好換一個。
她白了我一眼:
“你個賣水果的懂屁大數據,少廢話,給我切!”
行吧,尊重物種多樣性。
一刀下去,隻有兩瓣“榴蓮糖”。
女生瞬間破防,一巴掌扇在店員臉上。
“好啊你個老女人,你肯定趁我掃碼的時候,把我的榴蓮王換了!”
“假一賠十的規矩懂不懂?賠我十個滿房黑刺,再拿十萬封口費!”
“不然我發小紅書曝光你,讓你關門大吉!”
我被這顛婆邏輯逗樂了,掏出手機打開AI。
“好主意,剛好我也問問豆包。”
“尋釁滋事加上敲詐勒索,夠不夠你進去領一副銀手鐲?”
......
“你報啊!”
女生愣了兩秒,突然冷笑。
她一把搶過我手裏的榴蓮刀,刀尖對準自己的手腕。
“今天我隻要出一點事,都是你逼的!”
“到時候看帽子叔叔抓你還是抓我!”
周圍正在買水果的客人全嚇得往後退。
她將刀尖往手腕上貼了貼,扯著嗓子大喊:
“我數三聲!”
“三!”
“二!”
“二點九!”
我忍不住提醒:
“姑娘,你數反了。”
她臉色一僵。
“閉嘴!”
“我這是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周圍有人沒忍住笑出聲。
女生猛地轉頭,狠狠瞪向說話的人。
“笑什麼笑!”
“你們是不是跟這個黑心老板一夥的?”
“你們全都在欺負我!”
“我不過是個剛上大學、沒有社會經驗的小女孩,你們這麼多人合起夥霸淩我!”
她掏出手機打開直播,凶狠的表情瞬間變得楚楚可憐。
“家人們,我被無良商家欺負了。”
“豆包幫我選了個榴蓮王,她卻給我換了一個死包果。”
“我要求她按消費者保護法賠償,她不但不賠,還煽動店裏的顧客網暴我。”
“我現在真的好無助。”
我看了眼被她掀翻的電子秤。
“你精神受損之前,先賠我的秤。”
她手一抖,刀刃又貼近幾分。
圍觀的人急忙勸我:
“老板,少說兩句吧!真割下去怎麼辦?”
“錢哪有人命重要,先穩住她再說。”
我準備報警的手頓了頓。
開店十年,醉酒鬧事、偷拿水果的都見過,拿刀往自己身上比畫的還是頭一個。
她真出了事,就算我再有理,也得先停業。
女生捕捉到我的遲疑,嘴角剛翹起又迅速壓下。
“看吧,她就是心虛!要是沒調包,她怎麼慫了?”
這邏輯挺新鮮。
好像有人站在銀行門口尋死,就能證明金庫裏有她的錢。
她把手機塞給旁邊一個黑衣男:
“幫我拿著,把她的臉拍清楚。”
男人胸前印著“拒絕網暴”,接手機的動作行雲流水。
“老板,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十個黑刺,外加十萬賠償。否則她傷害自己,你就是逼死她的凶手。”
我問:“你誰?”
“路人。”
“路人還知道具體賠償金額?”
他臉色一僵。
女生立刻把刀橫到脖子前,刀背不小心撞上了下巴。
我看清後鬆了口氣。
她拿反了,貼著脖子的是刀背。
“刀轉半圈。”
“什麼?”
“你這個姿勢,最多刮掉兩層粉底。”
人群安靜一瞬,又爆出笑聲。
女生低頭一看,臉騰地紅了:
“我都要死了,你還嘲笑我?”
“我可不敢。”
我指了指案板:
“這刀鈍得連保鮮膜都未必割得開。你拿它自殺,多少有點高估它了。”
黑衣男趕緊開口:
“大家別被帶偏。重點是她欺詐消費者,還持續刺激受害者。”
女生順勢丟下刀,捂著心口蹲下。
“我有抑鬱症,被她這麼一刺激,現在喘不上氣了。她必須負責!”
“診斷證明呢?”
“隱私!”
我拿起手機:
“既然喘不上氣,就送急診。正好讓醫生看看,你是抑鬱症,還是賠償款不足十萬引發的呼吸困難。”
她一把按住電話:
“不許打!我怕去醫院!”
我點頭:
“警察怕,醫院也怕。你適合去寺廟,那裏主要講放下。”
人群又笑了。
女生惱羞成怒,抓起那顆開出兩瓣肉的榴蓮往自己頭上砸。
我伸手攔住,手背被榴蓮刺劃出一道血痕。
她盯著我的手,眼底閃過得意,隨即抱著腦袋倒地。
“她打我!老板搶榴蓮的時候打到我了!”
黑衣男把鏡頭湊近:
“大家看見了吧?她終於動手了!”
我低頭看著流血的手,算是明白了。
她不是玻璃心,是把自己當玻璃,誰不賠錢,她就碎在誰店裏。
我轉身把店內監控備份到手機,又拍下被砸壞的電子秤和滿地果殼。
這時,直播間跳出一條置頂評論。
【小梨別怕,真言維權黃律師馬上到。】
女生看到消息,神情頓時安定下來。
她躺在滿地榴蓮殼中衝我冷笑。
“等我律師來了,你跪著求我都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