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團子抽抽噎噎地點頭。
陸沉舟閉了一下眼睛,一滴淚水從他睫毛上滾下來。
五年前,我按照係統指示,在陸沉舟最落魄時帶走全部存款和肚子裏的孩子。
係統說,隻要我完成“拋夫棄子、孤獨慘死”的劇情,就能獲得重生資格。
於是我天天罵他廢物,逼他買買不起的包,在他通宵趕方案時把熱水潑在他電腦上。
將他硬生生推到女主蘇巧巧身邊。
陸沉舟用拇指拭掉川川臉上的淚,轉頭看向門口:
“張叔,把樓上朝南的那間客房收拾出來。”
蘇巧巧倚在門框上,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沉舟,她當初把你的存款全部偷走,害你被債主追著打,你全部忘記了嗎?”
“你被她害得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在工地上睡了一個月!你現在讓她住進來?”
陸沉舟沒出聲,隻是不停地拍著川川的後背安撫。
蘇巧巧臉色越發難看:
“你都不確定這孩子是不是你的,就這麼偏袒她?”
“沉舟,她那種女人,看你風光的時候貼上來,等你落魄了轉身就走,外麵不知道跟了多少不三不四的。”
隻見陸沉舟給親子鑒定中心打去電話,
安排了上門鑒定,
然後抱起兒子就往房間走,
不帶任何一絲情緒的扔下一句:
“他長得跟我這麼像,不用鑒定我就知道他是我兒子。”
蘇巧巧的表情僵在臉上,
隻是望著陸沉舟的背影,憤恨地跺了跺腳。
回到房間,我昏昏沉沉就睡著了。
再醒過來,孩子坐在床頭看故事書。
他見我睜開眼,湊上來親親我的額頭,又狠狠抱住我。
係統不允許我和他產生感情羈絆,所以自始至終,
我沒有和他說過話,沒有親過他,沒有哄過他。
所以他都五歲了,還一句話也不會說。
我覺得有點奇怪,掐住他的小臉:“川川,你這個是和誰學的?”
他歪歪頭不說話,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就在這時,房門被一腳踹開。
蘇巧巧走進房間,滿臉仇視。
她忽然蹲下來,從口袋裏摸出一把小刀。
她衝川川笑了一下,然後她握著小刀,慢慢往自己手背上劃。
刀刃離皮膚還有一寸的距離,根本不會傷到自己。
但動作做得很逼真,眉頭微皺,嘴巴裏發出”嘶”的一聲。
川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蘇巧巧把小刀遞到川川麵前:“來,做給姐姐看。”
他扭著小身子從床上滑下去,伸手就要去夠蘇巧巧手裏那把刀。
我喊出聲製止道:“川川!不要——”
但已經晚了。
門口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猛地衝進來,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把我從床上拖下來。
我的膝蓋磕在床沿上,骨頭撞出悶響,疼得我眼前發黑。
他們摁著我的後腦勺往地上磕,額頭磕在大理石地麵上。
我掙紮著抬頭,額角滲出血珠,視線模糊中看見川川也趴在了地上。
他學著我的樣子,小小的腦袋往地上撞,咚,又咚。
蘇巧巧哈哈大笑起來,上前一步,掐住川川的手背。
"姐姐問你,"她把臉湊近川川,聲音輕得像在說悄悄話,"你是不是真的不會說話?"
川川看著她,不動。
她使勁掐了一下,指甲陷下去,留了一個紅印。
川川咬著牙,沒吭聲。
她鬆開手,笑了。
“果然是個啞巴,那我就放心了。”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後頭傳來。
“你們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