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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母一把撞開我的肩膀，衝進房間。

她伸手扶住陸臨，又去摸孩子的臉，滿眼關切。

“阿臨你怎麼把孩子帶出來了，孩子要是吹了風生病怎麼辦？”

陸臨抬頭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周母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我，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沈崢，是你讓阿臨來的？”

“你知不知道孩子還小，哪能跟著折騰？”

我被氣笑了。

“那你知不知道，我才是你女兒要結婚的男人？”

“她在外麵和別的男人生了孩子，你們都知道，但沒有一個人告訴我！”

周母冷著臉笑了，像是根本不在乎我的想法。

“沈崢，這個婚本來就是你死纏爛打求來的，我們周家本來就看不上你！”

“你一沒家世二沒背景，哪點配得上我們家欣曼？”

“我早就跟欣曼說過，找個門當戶對的比什麼都強，她非不聽，非要被你纏著脫不了身。”

我忍不下去，攥緊拳譏諷道。

“我再配不上，也好過你女兒管不住自己，和別的男人生孩子強！”

“怎麼，你們的家教就是教女兒出軌的嗎——”

“啪！”

話沒說完，周母就揚起手扇了我一巴掌。

我偏過頭，臉火辣辣地發燙。

周欣曼兩步過來：“媽！”

“你別管！”

周母指著我的鼻子，臉色漲紅。

“你什麼身份敢這麼跟我說話？”

“我告訴你沈崢，這八年要不是你死皮賴臉扒著我們欣曼不放，她能被你拖累到現在？”

我慢慢把頭轉回來，嘴角帶著血。

她卻嗤笑一聲，像是對我的狼狽感到愉悅。

“阿臨比你強一百倍，做事踏實又靠譜，逢年過節從不忘給我帶禮物。”

“我早就想讓他當我的女婿了，他進我們周家才是我們家的福氣，而你，就是個掃把星！”

“阿姨，你別這樣說了！”

陸臨衝到我麵前。

他看了眼我嘴角的血，喉結動了一下，拳頭攥緊又鬆開。

“崢哥......”

他聲音發啞，嘴唇緊抿。

我沒說話。

隻是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紅著眼跟他說周欣曼家裏看不上我。

他氣得一拳砸在沙發上。

“那是他們家沒眼光，不懂我們崢哥的好！”

“你就算不和周欣曼在一起，也一堆女人上趕著嫁給你，她知足吧！”

思緒回籠，我對上他的臉，扯了扯發疼的嘴角。

“陸臨，現在你滿意了嗎？”

他拚命搖頭。

“不是的崢哥......我不是......”

我沒等他說完，扭頭往外走。

周欣曼在身後喊我：“沈崢！”

我沒回頭。

“沈崢，你聽我說——”

周欣曼追上來，一把拉住我的胳膊，逼我停下腳步。

“我媽就這個性格，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她隻是嘴巴毒了點，心裏不是這樣想的。”

“有什麼事等我們辦完婚禮再說行嗎？”

“今天來了那麼多親戚，你別讓大家難堪。”

我甩開她的手，眼神冷冰。

“周欣曼，八年了，你有替我說過一句話嗎？”

她沉默了。

“但凡你為我說過一句話，我都會覺得這八年值得。”

“可是你沒有，一次都沒有......”

說到最後，我聲音發啞。

然後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出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