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瞳孔緊縮,下意識要躲避,卻被林落夏撞住肩膀,摔在地上。
而林落夏卻被許景寒及時拉住手臂,抱在懷裏,往地上打了一個滾,遠離危險。
尖銳而劇烈的疼痛從腿部傳來。
我慘叫一聲,眼睜睜看著火苗咬上我的褲腿。
“落音!”
許景寒回頭,瞳孔緊縮。
林落夏抓住他的手臂,哭得喘不過氣。
“阿景哥哥,我、我好痛……”
許景寒抱著她的手收緊。
我預感到了什麼,努力仰起頭看他。
四目相對,許景寒狼狽地側開頭,抱著林落夏匆匆往門外跑。
又是一聲巨響,帶著火的櫃子倒在了我的麵前。
我短暫的失去意識,又在聽到消防人員的聲音時,努力用衣物遮住口鼻,躲避在角落。
在大火徹底席卷整個房子時,消防人員從陽台出現,將我救下去。
可我一落地便被扯著手臂質問:“你為什麼要放火?!”
我艱難地睜開幹澀的眼睛,對上了許景寒憤怒的眼睛。
身體上灼熱的燒傷讓我痛得直抖,卻抵不過心裏生出的半分悲涼。
“我怎麼可能會放火!?”我聲音嘶啞而微弱。
許景寒冷聲道:“夏夏親眼看見你放火燒了叔叔阿姨給你買的四件套。”
“你還敢狡辯?”
“因為嫉妒,差點毀了一個家,害了夏夏和家人。林落音,你好狠的心。”
他鬆開手,將我甩在地上。
我聽著他的話,心中震顫,下意識地看向一旁的林落夏。
林落夏縮在媽媽的懷裏,眼中眸光閃爍。
“媽媽,落音的眼神好可怕,我害怕……”
爸爸媽媽護著林落夏,冷漠厭惡地看著我。
“這次你一定要吃點教訓,否則還會犯錯。”
話落,他們不顧我的傷口,強硬地報警,讓警察將我帶進拘禁所。
我的燒傷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發膿潰爛。
我奄奄一息地蜷縮在角落,直到發起高燒休克,才被送往醫院。
警察經過調查後,站在病床前遲疑地對我說:“我們確實查到起火源就是一套四件套,但東西不是在你的房間找到的,是在陽台。”
如撥開濃霧看到真相,我瞬間清醒。
林落夏的房間正靠近陽台。
是她汙蔑我!
“需要我找你的父母說清嗎?”警察問道。
我手指蜷縮,搖頭。
“不用了。”
他們不會信我。
警察搖頭歎息離開,我坐在病床許久,直到出院,看了一眼時間,才發現我離開的日子到了。
今天是複讀班開學前的最後一天。
我打電話給複讀學校預支了第一個月的補助,便繳納醫藥費後離開了醫院。
待我回到家,被大火燒過的家中空無一人。
隻有桌麵上放著一張大專錄取通知書以及紙條。
紙條上是許寒景的字跡。
[落音,我們提前一天送夏夏上大學,火車票已給你買好,路上注意安全,其他事,等報到結束後再跟你解釋。]
我扯著唇角,嘲諷一笑。
他們提前離開,不過是怕我歇斯底裏的鬧事。
但可惜,我不會如他們所願。
我將紙條與錄取通知書從中撕成兩半,扔在垃圾桶。
我走進房間,將我藏著的身份證拿出來,獨自一人離開家,前往高鐵站。
從今以後,我跟他們再無任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