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人生至暗

林楓站在公司樓下，手裏攥著剛收到的辭退通知書，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憤怒還是麻木。

"林楓，你也別怪公司。你這業績實在太差了，上個月整個部門就你墊底。"人事部經理張姐公式化地說著，"公司給你補三個月工資，好聚好散。"

三個月工資？他在這個公司幹了整整四年，到頭來就是三個月工資打發走的。

林楓苦笑一聲，正要轉身離開，手機突然響了。

是女朋友蘇婉打來的。

"林楓，我們分手吧。"

電話那頭的聲音冷靜得可怕，沒有一絲波瀾，就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為什麼？"林楓的聲音有些沙啞。

"還需要問嗎？你一個月工資五千塊，連房租都快付不起了。我已經26歲了，沒時間陪你繼續做夢。"蘇婉停頓了一下，"對了，我現在和趙總在一起了，就是你上次見過的那個開著保時捷的趙總。他對我很好，帶我吃米其林，給我買LV包。這些，你一輩子都給不了我。"

林楓握緊手機，指節發白。

趙總——趙海濤，他之前公司的市場部總監，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上次部門聚餐時，蘇婉見過他一次，當時趙海濤看蘇婉的眼神就不對勁。

"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重要嗎？"蘇婉的語氣有些不耐煩，"就這樣吧，別再來找我了。"

電話掛斷。

林楓站在街頭，看著手機屏幕上通話結束的畫麵，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28歲，失業，被分手。

他抬頭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心裏湧上一股說不出的酸澀。

大學畢業後，他懷揣夢想來到這座城市，四年打拚，到頭來卻一無所有。租住的房子是隔斷間，銀行卡裏隻剩幾千塊，連下個月的房租都成問題。

"嗬......"林楓自嘲地笑了一聲，把手機揣進口袋。

他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不知不覺走到了附近的古玩市場。

這裏是他以前偶爾會來逛的地方，雖然買不起什麼，但看看那些老物件，總能讓人心情平靜一些。

市場裏人來人往，攤位上擺滿了各種"古玩"——當然，大部分都是假貨。林楓一邊走一邊隨意地看著，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他看到了一個擺地攤的老頭。

老頭看起來很落魄，麵前鋪著一塊破布，上麵擺著幾件灰撲撲的小物件，看起來像是剛從土裏挖出來的。

"小夥子，要不要看看？都是好東西啊。"老頭朝他招招手。

林楓本想拒絕，但目光落在其中一件東西上時，莫名地停住了。

那是一枚古玉，通體漆黑，形狀不規則，表麵刻著一些看不懂的紋路。它看起來平平無奇，但不知道為什麼，林楓總覺得它在吸引自己。

"這是什麼？"他蹲下身，拿起那枚古玉。

入手冰涼，沉甸甸的，有種說不出的質感。

"好眼力！"老頭豎起大拇指，"這可是好東西，祖上傳下來的，要不是實在缺錢，我也不舍得賣。你給兩千塊就拿走。"

兩千塊。

林楓猶豫了一下。他現在卡裏隻剩三千多，兩千塊對他來說是一筆巨款。

但那股莫名的吸引力讓他鬼使神差地掏出了手機："我掃你。"

付完錢，他拿著古玉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狹小的房間隻有十幾平米，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就是全部家當。林楓坐在床邊，翻來覆去地看著手裏的古玉，指腹撫過那些紋路。

突然，他感覺手指一痛。

低頭一看，古玉上一道鋒利的邊緣劃破了他的手指，鮮血滲出來，滴在了古玉上。

下一秒，古玉迸發出刺目的金光！

"什麼——"

林楓還沒反應過來，那道金光就化作一股熱流，順著他的手指湧入體內，直衝大腦！

轟！

他的腦海中仿佛炸開了一道驚雷，無數信息如潮水般湧來。經脈、穴位、藥方、針法......那些古老而玄奧的醫學知識，化作金色的文字，在他腦海中一一鋪展開來。

同時，他的眼睛也傳來一陣灼熱感，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眼珠深處燃燒。

不知過了多久，林楓睜開眼睛。

世界變了。

他能清楚地看到牆壁後麵的電線走向，能看到隔壁房間的鄰居在做什麼，能看到空氣中的塵埃在緩緩飄動......

他的眼睛，能看穿一切！

"這是......天眼？"

林楓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他看到了皮膚下的血管，看到了血液在流動，看到了骨骼的紋理。他甚至能"看"到一種若有若無的光——那是人體的氣。

他閉上眼，腦海中那些醫術知識更加清晰了。

《上古醫經》《天眼通》《神農本草真解》......這些名字仿佛刻在了他的靈魂深處。

"所以......我這是......開掛了？"

林楓愣愣地坐在床上，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他看了一眼手機，發現已經過去整整三個小時了。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請問是林楓先生嗎？我是市第一醫院的護士，您父親突發心臟病，現在正在搶救，請您立刻過來！"

林楓臉色大變，猛地站起身。

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