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伴隨著劉言這聲慘叫,走廊裏徹底亂了。
原本還在觀望的同事們紛紛跑了出來。
李姐指著我的鼻子,滿臉義憤填膺。
“張夢霖!你聽聽!”
“人都沒呼吸了!你還在這擺領導架子!”
“要是趙凱今晚交代在這兒了,你就是殺人凶手!”
我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李姐,你這麼急,你先進去給他做人工呼吸啊。”
李姐氣得臉色鐵青,卻站在原地,一步都不敢挪。
“你!”
我沒理會周圍的指指點點,不緊不慢的跟在酒店經理和保安身後。
走到距離房門還有一米的位置時,我立刻停住了腳步。
我絕不會踏入那扇門半步。
房門大敞著,裏麵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趙凱四仰八叉的趴在地上,雙手死死捂著胸口,嘴裏不斷吐出白色泡沫。
他的身體還配合著一陣陣抽搐。
虛弱的抬起一隻手,伸向門外。
劉言跪在旁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霖姐!如果你早點過來,就不會這樣!”
“快救人啊!他快不行了!”
大堂經理見狀,臉色一變。
他立刻單膝跪下,打開急救箱,熟練的檢查趙凱的瞳孔和頸動脈。
走廊裏的同事們都屏住了呼吸。
四周安靜下來。
一分鐘後,經理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他湊近趙凱嘴邊聞了聞,又撚了一點白色泡沫,放在鼻尖嗅了嗅。
下一秒,經理直接站起身,啪的一聲合上急救箱。
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劉言還在賣力表演,以為對方不是醫護人員,看不出問題。
“經理,他怎麼樣了?”
“是不是要心臟驟停了?”
經理冷冷的看著地上的兩人,聲音大得足以讓所有人聽見。
“病人的各項生命體征完全平穩,心率正常,呼吸均勻。”
“嘴裏的白沫是薄荷味的黑人牙膏。”
“他隻是喝醉了,在這裏裝瘋賣傻!”
這話一出,走廊裏頓時一片嘩然。
“什麼?裝的?”
“拿牙膏沫裝口吐白沫?”
“這倆人有病吧!”
“大半夜折騰人,神經病啊!”
剛剛還指責我冷血的同事們,此刻紛紛把質疑和鄙夷的目光投向房間裏的兩人。
李姐尷尬的捂住臉,灰溜溜的退回人群。
地上的趙凱,抽搐的動作立刻僵住了。
劉言的眼淚還掛在下巴上,臉色卻難看到了極點。
我心裏湧起一絲報複的快感。
趙凱見裝不下去了,幹脆假裝剛剛蘇醒。
他揉著腦袋從地上爬起來,滿身酒氣。
“哎喲......我這是怎麼了?”
“我喝斷片了......”
劉言趕緊順坡下驢,一把扶住他。
兩人跌跌撞撞的衝出門外,直奔我而來。
“霖姐!對不起,對不起!”
劉言伸手想拉住我的袖子。
“趙凱喝多了,非說自己心臟疼。”
“我也是嚇壞了,才去敲你的門!”
“是我們不好,驚動大家了!”
趙凱也湊過來,滿臉虛假的歉意。
“師傅,真對不住,讓您擔心了。”
兩人一左一右圍過來,想把我留在人群最後麵。
我立刻後退兩步。
“保安大哥。”
“麻煩幫我把這兩個醉鬼拉開。”
“一身酒味,熏得慌。”
兩名保安立刻上前,把他們隔開。
“你們兩個,這個月全勤沒了。”
說完,我沒給他們反駁的機會,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
砰的一聲,房門關上了。
我反鎖房門,又掛上防盜鏈。
做完這些,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房間裏有些悶熱。
我走到茶幾旁,隨手拿起酒店提供的礦泉水。
擰開瓶蓋,仰起頭,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滑下,我正準備去洗把臉。
忽然,一股強烈的眩暈感毫無預兆的衝上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