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親了接親了!找鞋子咯!”
隨著外頭司儀的起哄,房間裏徹底亂作一團。
鄭偉明借著找鞋子的名義,開始明目張膽地對伴娘們動手動腳。
他先是故意掀開其他伴娘的裙擺,引起一陣驚呼,接著便徑直走向我姐,伸出手就要往姐姐的腰上摸。
“你幹什麼!”姐姐憤怒地拍開他的手。
“藏鞋子啊!按照我們這邊的規矩,伴娘身上也得搜!”
鄭偉明借著幾分酒意,笑容極其下作,“大家都搜了,林大美女不能玩不起吧?”
新娘蘇婉見狀,臉色微變,立刻拉住旁邊的新郎周澤:
“周澤,你管管你兄弟,這太過分了,月如是我最好的朋友。”
周澤卻隻是不以為意地擺擺手,甚至反過來拉住蘇婉:
“哎呀老婆,大喜的日子你別掃興嘛!偉明他們就是圖個熱鬧,伴娘就是拿來鬧的,都是自家兄弟,摸兩下又不會少塊肉,開個玩笑而已!”
聽到這句話,我心中的殺意幾乎要沸騰。
上一世,周澤就是用這句“開玩笑”,在事發後不僅沒有幫我們作證,反而幫著鄭家銷毀了雜物間外麵的走廊監控!
一片混亂中,陳佳突然“哎喲”一聲,裝作被絆倒,整個人朝著姐姐撞了過去。
姐姐失去平衡,被陳佳半推半拽地擠出了化妝間,直奔走廊盡頭。
那個方向,是酒店最偏僻的一個空包間。
鄭偉明和另外三個男人見狀,猶如聞到血腥味的惡狼,立刻放棄了尋找婚鞋,默契地跟了上去,迅速形成了一個半包圍圈。
“冉冉!”姐姐驚恐地喊我。
我沒有像一個普通女孩那樣盲目地尖叫呼救。
因為我知道,在這種被“婚鬧”氣氛裹挾的場合,人們隻會當成是遊戲,甚至會興致勃勃地圍觀。
我深吸一口氣,撥開人群,主動跟著他們擠進了那個昏暗的包間。
在踏入門檻的那一瞬間,我手指在手機側邊鍵上連續按了五次。
那是現代智能手機的SOS緊急報警快捷鍵。
公安係統的後台會自動接收到我的定位信息和現場錄音。
包間的厚重木門被陳佳從外麵一把拉上,緊接著傳來了反鎖聲。
室內瞬間安靜下來,隻有空調運作的微弱嗡嗡聲。
光線有些暗,沒有監控探頭。
這是一個完美的、被精心挑選過的施暴現場。
姐姐嚇得臉色慘白,緊緊地縮在我身後,渾身發抖:
“你們要幹什麼?門為什麼鎖了!陳佳,開門!”
鄭偉明扯鬆了領帶,露出一個令人作嘔的獰笑。
他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個行車記錄儀模樣的東西,遞給旁邊的一個黃毛:
“去,放桌上,角度調好點。這可是今天的重頭戲。”
幾個男人開始放肆地大笑,其中一個甚至已經開始解皮帶的搭扣,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封閉的空間裏顯得格外刺耳。
他們步步緊逼,將我和姐姐逼到了牆角。
“林大美女,別怕啊。”
鄭偉明舔了舔嘴唇,眼神貪婪地盯著姐姐,
“哥哥們就是想跟你深入交流一下咱們當地的‘特色習俗’。伴娘嘛,不就是給兄弟們爽的?”
我站在姐姐身前,沒有後退,沒有尖叫,反而異常冷靜地看著他。
“門反鎖了,這裏的隔音做得很好。你們是不是覺得,隻要披著‘婚鬧’這層皮,就算把人在這裏強暴了,警察來了也管不著?”
我的語氣冷若冰霜,沒有一絲溫度。
鄭偉明顯然沒料到我一個小姑娘敢這麼冷靜地反問,他愣了一下,隨即囂張地大笑起來:
“小妹妹,你倒是挺懂行啊?實話告訴你,在這個地界,就是這麼個規矩!大家你情我願的事,就算鬧出點什麼,也就是個玩笑。誰他媽敢報警?報警了誰信啊?毀的可是你們自己清純的名聲!”
“所以,你們是慣犯了?打著婚鬧的幌子,專門挑單身的伴娘下手,甚至還要錄像威脅,對吧?”
我一步步誘導著他吐出所有的犯罪事實。
胸前的微型攝像頭,正閃爍著肉眼不可見的微光,將這一切直接送上了雲端。
“是又怎麼樣?今天你們倆誰也跑不......”
鄭偉明的話還沒說完,他猛地朝我們撲了過來,一雙大手直接抓向我姐的衣領。
就是現在!
我眼神驟然一凜,右手以極快的速度從袖袋裏抽出那罐軍工級的高濃度防狼噴霧。
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半點手軟,我對著鄭偉明和另外三個男人的臉,按下了噴頭,精準地橫掃了一圈。
“嗤--”
高壓水柱帶著刺鼻的辣椒素和催淚化學物質,瞬間覆蓋了他們的眼睛和呼吸道。
“啊!!!”
鄭偉明發出一聲淒厲如殺豬般的慘叫,雙手死死捂住眼睛,整個人因為劇痛而蜷縮成一團,重重地砸在地上。
另外三個男人也瞬間失去了戰鬥力,倒在地上瘋狂地打滾哀嚎,鼻涕和眼淚糊了一臉,有人甚至開始痛苦地幹嘔。
“姐,捂住口鼻!”我低喝一聲。
姐姐雖然嚇壞了,但立刻用袖子捂住了臉。
我知道這還不夠,外麵的門被鎖了,如果不能引起足夠大的動靜,等他們緩過來,或者外麵的同夥進來,我們依然危險。
我轉身抄起包間角落裏那個半人高的沉重青花瓷裝飾花瓶。
它很重,但我此刻爆發出的腎上腺素讓我毫不費力地將它舉過了頭頂。
我用盡全身力氣,將花瓶狠狠砸向了包間的落地玻璃窗。
高層酒店的鋼化玻璃雖然堅固,但在重物的猛烈撞擊下,瞬間如同蜘蛛網般碎裂,隨後在一陣碎裂聲中,整塊玻璃轟然倒塌,無數碎片夾雜著冷風倒灌進室內,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樓下的街道上,瞬間傳來了路人的驚呼聲。
我從包裏拽出一個便攜式大功率擴音喇叭。
這是我專門為了今天準備的。
我推開碎玻璃,半個身子探出窗外,對著樓下的酒店正門和圍觀的人群,用最大的音量嘶吼:
“救命啊!殺人啦!伴郎把伴娘鎖在房間裏輪奸啦!報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