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局棋的開始,宋一川就壓根沒打算認真下。
他執黑棋先手,給夏昭昭貼了十五目。
就算是經驗老道的職業九段,貼了十五目,最高的勝率也不過百分之五。
而宋一川的朋友一邊起哄的同時,一邊把我當傻子哄。
“哎呀嫂子,宋哥是不是明天要結婚了,腦子都不太靈光了。”
“說什麼呢,昭昭本來就很厲害,宋哥這叫險勝。”
“看我這腦子,嫂子也看不太懂,宋哥一不小心敗了。”
夏昭昭贏了後,臉上掛著笑。
她伸出手。
“我的戰利品呢?”
宋一川一副願賭服輸的樣子,從手機上取下浣熊掛件。
而夏昭昭接過掛件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它扔在了角落的垃圾桶裏。
“都說是我的戰利品了,我應該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吧。”
“明舒不會介意吧。”
她想再次激怒我,可我這次不會遂了她的意。
這個男人我不要了。
欠我的,我要連本帶利拿回來。
我勾了勾唇。
“當然不介意。”
“昭昭,你這麼好興致,不如我們來下兩盤怎麼樣?”
宋一川皺了皺眉。
“你一個外行人湊什麼熱鬧?”
“到時候輸了又哭鼻子。”
夏昭昭應和道:
“對啊,明舒,還是我一川寶貝你,你隻要在家做賢妻良母就行了。”
“不像我,老是被他拉著研究什麼殘缺的棋譜,覺都睡不好,我人看著都老了。”
“哪有時間和一個小白切磋棋技啊!”
我亮出籌碼:“婚房怎麼樣?”
夏昭昭的眼睛亮了亮,卻還在故作矜持。
“什麼婚房?”
“我拿婚房做賭注,隻要這盤棋你贏了,我和宋一川的婚房歸你。”
“胡鬧!”
宋一川厲聲嗬斥:
“陸明舒,你不想結婚就直說,你那技術和昭昭下棋就是白給。”
我反問:
“怎麼你們能拿任何東西做賭注我不能?”
“婚房的錢是我出的,我想白給就白給,剛才你不也把我送你的東西給她了嗎?”
宋一川鐵青著臉色,
“那能一樣嗎?”
夏昭昭在一旁眨巴著眼睛,眼裏透著一絲貪婪。
她拉了拉宋一川的袖子。
宋一川敗下陣來。
“你想要?”
夏昭昭點了點頭,隨即又望向我。
“就是不知道明舒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當場叫來了我的律師。
見我這麼認真,宋一川也嚴肅了起來。
“我替她下。”
我下意識以為他是對我說的,想著計劃要不要終止。
沒想到宋一川徑直走到夏昭昭旁。
對她溫聲開口:
“如果是我替你贏了,她就無話可說了。”
我心裏殘存的最後一絲溫情破滅。
“那你輸了呢?”
似是覺得不可置信,宋一川指了指他自己。
“我會輸給你?”
周圍人仿佛像聽見了什麼笑話哄笑起來。
我點了點頭。
夏昭昭有些不情願地開口:
“你想要什麼?”
“如果宋一川輸了,你就圍著這條街轉三圈,還要同時拿個喇叭喊:我是小三,我是臭不要臉的婊子。”
“你......陸明舒,你別太過分!”
宋一川摸了摸她的頭,“放心,我不會輸的。”
“就算她是我未來老婆,我也不會讓她欺負我的好戰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