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 規則,崩塌了
“完了......這是死局啊!”
“那杯黑色的酒裏全是高維汙染物質!喝下去絕對會當場異化成怪物的!”
“不喝就違反了第二條規則,會被餐車裏所有的怪物群毆致死!那可是幾十隻S級以上的怪物啊,還有那個沒出手的餐車長!”
“陳聽的聽覺再厲害,聲波武器再強,也不可能同時對付這麼多怪物啊!”
“龍國要折損這名天才了嗎?”
餐車內,所有怪物的目光都聚焦在陳聽身上,它們興奮地摩擦著爪子,等待著她做出選擇——要麼喝下毒酒變成同類,要麼拒絕敬酒成為它們的食物。
陳聽靜靜地坐在椅子上,黑色的墨鏡倒映著周圍搖曳的昏暗燈光。
她沒有去端那杯散發著惡臭的黑血酒,而是緩緩舉起了手中的盲杖。
“你知道嗎?”陳聽突然開口了,清冷的聲音在寂靜的餐車內顯得格外突兀,“從我進入這節車廂開始,我就覺得這裏的環境很吵,而且......規則很無聊。”
野豬貴族的笑容凝固了,它重重地將酒杯砸在桌麵上,咆哮道:“你敢拒絕我的敬酒?!”
“我不僅要拒絕,”陳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張狂的弧度,“我還要砸了你們的場子。”
話音未落,陳聽將盲杖的金屬尖端輕輕抵在了麵前那個盛滿黑血酒的高腳杯上。
她的聲呐聽覺不僅能聽聲辯位,更能捕捉到這世界上最微小的振動頻率。從進入餐車的那一刻起,她就聽到了一個隱藏在古典樂和咀嚼聲之下的、極其隱秘的嗡鳴聲。
那聲音來自餐車頂部那盞奢華的巨大水晶吊燈。
那不是普通的燈,而是維持這節車廂“絕對規則”的高維核心。隻要核心在,規則就在;隻要核心碎裂,所謂的必死規則,就是個笑話!
“嗡——”
陳聽手指發力,盲杖尖端以一種肉眼無法看清的高頻震動,輕輕敲擊在玻璃杯上。
“叮!”
一聲清脆到極點的聲音響起。這不是普通的敲擊聲,而是陳聽利用自身的聲波異能,精準模擬出的與高維核心完全一致的共振頻率!
聲波以酒杯為介質,呈水波紋狀瞬間爆發,精準無誤地直擊頭頂的水晶吊燈。
“哢......哢嚓......”
在所有怪物和全球數十億觀眾震駭的目光中,那盞象征著高維神明權柄、堅不可摧的水晶吊燈,表麵突然出現了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紋。
“不!這不可能!快阻止她!”餐車長感受到了規則的動搖,發出驚恐到極點的尖嘯。
然而,太遲了。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巨大的水晶吊燈在半空中轟然炸裂!無數璀璨的碎片裹挾著紅色的光芒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隨著吊燈的粉碎,懸浮在半空中的【餐車規則】全息投影閃爍了幾下,徹底熄滅。原本籠罩在怪物們身上那層代表著“規則無敵”的暗紅色光暈,也如同泡沫般消散得無影無蹤。
規則,崩塌了。
整個餐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那些原本囂張殘暴的怪物們此刻如同失去了主心骨,難以置信地看著一地的碎片。
陳聽緩緩站起身,手中的盲杖在地上隨意地點了點,發出一聲輕笑。
“你們準備的食物太難吃了。”
她微微揚起下巴,墨鏡下的麵容冷酷得如同來自深淵的修羅:“餐車規則?不如我幫你們重新裝修一下。”
無數璀璨的水晶碎片如同暴雨般從天花板上砸落,折射出餐車內忽明忽暗的昏黃燈光。
隨著高維陣眼的粉碎,原本籠罩在所有怪物身上那一層暗紅色的“規則保護罩”就像是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空氣中那股無形的、壓製著所有玩家的絕對威壓,蕩然無存。
大腹便便的野豬貴族愣住了。它手裏還端著那杯半灑的黑血酒,呆呆地看著頭頂隻剩下一截電線的窟窿,似乎那顆被脂肪擠滿的豬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光是它,餐車裏那幾十隻正在啃食殘肢的怪物食客們,也都停下了咀嚼的動作,呆滯地看著陳聽。
“你......你毀了規則核心?!”
曾經高高在上的餐車長,那張長滿複眼的爛肉臉龐劇烈地扭曲起來,發出了歇斯底裏的尖嘯:“沒有了規則保護,你們這些卑賤的口糧也得死!撕碎她!把她切成肉沫!”
野豬貴族終於回過神來。它猛地摔碎了手中的酒杯,雙眼瞬間充血變得赤紅,粗壯的雙臂猛捶桌麵,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不知死活的人類!我要活活嚼碎你的骨頭!”
幾十隻失去規則束縛、徹底暴走的S級怪物,如同開閘的洪水,張開血盆大口,帶著濃烈的腥風,瘋狂地朝著主桌中央的陳聽撲了過去!
龍國直播間裏,剛剛因為陳聽打破規則而狂歡的彈幕,瞬間被巨大的恐懼重新淹沒。
大頭朝下:臥槽!規則是沒了,但怪物的武力值還在啊!
今天吃素:這可是幾十隻S級以上的怪物!就算沒有規則,靠數量也能把人堆死啊!
何時天明:安神快跑!退回十四號車廂去!讓那隻導盲犬頂住!
阿西巴:哈哈哈!這就是自作聰明的下場!打破了規則,也打破了怪物的進食順序,她會被撕得連渣都不剩!
然而,麵對四麵八方如同海嘯般撲來的怪物群,陳聽沒有後退半步。
她依然靜靜地站在原地,嘴角甚至還掛著那抹溫和的笑意。那隻被她馴化的乘務員詭異瑟瑟發抖地趴在她的腳邊,根本不敢直視這群暴走的同類。
“跑?”陳聽微微偏過頭,仿佛聽到了那些隔著屏幕的絕望呼喊,“為什麼要跑?”
她緩緩抬起手中的盲杖,金屬尖端懸在半空。
“我說過,我要幫你們重新裝修一下。”
話音落下的瞬間,盲杖重重地頓在了餐車那純鋼打造的地板上!
“咚——!!!”
這不是普通的敲擊。在陳聽那超乎常理的聲波控製下,這一擊將她體內的力量以一個極其恐怖的頻率,順著鋼鐵地板瘋狂擴散!
金屬是聲音最好的導體。
整個餐車,在這一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封閉式共鳴腔!
“嗡嗡嗡——!”
一股肉眼可見的半透明聲波漣漪,以陳聽為圓心,向四周轟然炸開!
衝在最前麵的野豬貴族,龐大的身軀猛地僵滯在半空。它那雙赤紅的眼珠子裏突然湧出大量的黑血,緊接著是它的耳朵、鼻孔、嘴角。
“吼......啊啊啊啊!”
淒厲到極點的慘叫聲才剛剛破開喉嚨,高頻震蕩的聲波已經直接切入了它的大腦皮層。
“砰!”
就像是一顆熟透的西瓜被一柄無形的鐵錘狠狠砸中,野豬貴族那顆碩大的頭顱,在半空中直接炸成了一團腥臭的血霧!
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隨著聲波在封閉的車廂內瘋狂激蕩、反射、疊加,那些撲上來的怪物們就像是被卷入了一台無形的絞肉機。
它們引以為傲的堅硬外皮,在次聲波的共振下脆弱得如同白紙;它們強悍的肌肉,被震得寸寸斷裂。
“噗嗤!噗嗤!砰砰砰!”
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爆裂聲在餐車內交響。一隻又一隻的怪物在半空中炸開,腥臭的血液和碎肉如同雨點般潑灑在四周的餐桌、牆壁和天花板上。
陳聽撐開那把黑色的大傘,閑庭信步般在血雨中漫步。盲杖在她手中每一次隨意的揮動、點地,都會精準地收割掉一隻漏網之魚的生命。
“你的骨架結構太鬆散了,這不符合裝修的美學。”陳聽盲杖一挑,精準地刺穿了一隻羊頭怪的咽喉。
“你的尖叫分貝太低,有點破壞我聽覺的節奏感。”她反手一抽,盲杖的震蕩波直接將餐車長那張長滿複眼的臉震成了一灘肉泥。
單方麵的屠殺。
毫無懸念的碾壓。
幾十隻S級怪物,在陳聽的聲波領域裏,連靠近她周身三米都做不到,便化作了滿地的殘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