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古!古!快說話呀!該怎麼辦?”白澤不停地呼喚著古,但卻沒有一絲的回應。
“你當真不管嗎?該死!那可是二階靈獸水華蛇呀,堪比淬體後期,你讓我怎麼應付?”
可是不論白澤怎麼呼喚,古都是一言不發。
身後悉悉索索的聲音愈來愈急促,不用回頭白澤也知道,對方已經追上了自己。
不要慌,不要慌!冷靜下來。水華蛇是二階靈獸,正麵對抗我沒有一絲勝算。速度我又沒有對方快,這樣沒頭沒腦的逃跑是沒有用的。
怎麼辦?怎麼辦?
對了,水華蛇是水屬性,火屬性的東西可以壓製住它。離這裏十丈的地方是火蟻的領地,隻要逃到那裏就行了。
十丈憑我的速度,逃到那裏需要大約七息的時間,七息,隻要可以拖延七息就可以了。
想明白這裏白澤就迅速行動起來,這些天他在這裏摸索,地形早就記清了。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前麵就是低矮的灌木叢,在那裏水華蛇的行動會受到阻礙,可以爭取一些時間。”
“拚了!”一咬牙,白澤突然停止身形,而後一個挫步,身體迅速轉向,向著一處灌木叢跑去。
飛身一躍,直接躥了進去。而後也不管堅硬的灌木刺傷自己的身體,奮力奔跑著。
借著轉身的那一瞬,眼角的餘光瞥見了身後的水華蛇。
長約丈許,通體青黑色,巨大的身軀蜿蜒在地上。
三丈!隻有三丈!水華蛇離自己隻有三丈,就算借助灌木叢也頂多可以爭取五息,剩下的兩息。而這兩息就是拚命的時候。
白澤握緊了拳頭,一直以來因為無法修煉,他骨子裏的傲氣早就被磨的脆弱不堪。所以一見到水華蛇,一點反抗的念頭都沒有起。
但如今,我白澤丹田己成。要成大道,就不能逃脫。小小一個二階靈獸,暫避鋒芒可以,但絕不退縮。
想要我的命,你也要付出代價!
哢嚓!哢嚓!樹枝斷裂的聲音,伴隨著衣服撕裂的聲音。每前進幾步,身上就出現幾道傷口,鮮血也大大刺激了身後的水華蛇。
果然,雖然灌木拖慢了水華蛇的速度,但是水華蛇還是快速接近著。
“咻!”
一聲急促的勁風聲傳來,白澤甚至可以感到後背,被勁風劃破的聲音。
一陣難聞的臭味傳進了他的鼻子,那是一股腐肉糜爛的聲音,惡心又透露著死亡的味道。
聞到這股味道,白澤瞬間就要吐出來。
更糟糕的是,他的腦袋開始有些發昏,血液上湧讓他快要喘不出氣來。
“有毒!”
白澤瞬間意識到,這股氣流中還攜帶者水華蛇的毒液,雖然很稀薄,但對於白澤這個沒有修為的凡人來說,也是厲害無比。
沒等白澤多想,一聲利嘯響徹雲霄,震得白澤氣血一陣翻滾。
頓時就意識到水華蛇的攻擊到了,白澤腳下一頓,身體借著慣性以一個奇怪的角度向前衝去。
好在白澤反應靈敏,險險躲開了身後的攻擊。
一道藍色的水箭貼著他的後背,刺進了他麵前的地麵。
“嘭!”
一聲悶響,一個直徑丈許的大坑出現在他麵前,伴隨著濃濃的煙塵,白澤也因為身體失去重心,跌坐在地上。
水華蛇一擊不中,也是立馬停住身形,身為靈獸它能感受到麵前的領地不屬於自己,屬於自己的死敵。
吐著血紅的舌頭,俯下身子向白澤蜿蜒靠近。綠色的眼中透出凶狠的意味。
白澤跌坐在一旁,看著身旁的深坑,隻感到後背一陣發涼。隻是看了一眼,白澤就冷靜了下來。
借著最後的衝擊他離火蟻的領地隻有一丈的距離,這個距離對他來說夠了。
伸手從懷裏摸出一個紅色的果子,而後一用力,像血一般的汁液,隨著他的手向地上滴下。
水華蛇在白澤拿出這枚紅色果子的時候,就停住了身形,身體緊縮,頭顱高高抬起,明顯有些忌憚。
白澤嘿嘿一笑,一甩手用力將紅色果子扔進了火蟻的領地。
紅色的果子被捏破,一股股濃濃的異香就散發了出來。
做完這一切白澤立馬一個翻身站了起來,然後又開始飛奔。
在他的身後,一團火焰般的物體快速圍上了先前丟出的紅色果子,而後又快速向水華蛇移動......
二階靈獸火蟻。單體實力不強,但從來不單獨出動,群體實力在二階靈獸中也是佼佼者。
一直跑出水華蛇領地白澤才停下身形,扶著樹不停地喘息。
“不錯,臨危不亂,能夠想到相生相克,必要時候還能舍棄一階靈果火花果來引出火蟻。”古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感情,這還是白澤第一次聽出他聲音裏的感情。
翻了個白眼,白澤癱坐在地上,連續的奔跑,累的他都懶的搭理他。
入夜,白澤又再次悄悄潛入水華蛇的領地,在古的計劃中,這一個月裏他晚上需要在這裏休息,這無疑是對精神的折磨。
接下來的一個月,白澤和水華蛇杠了起來。經過上一次的逃生,水華蛇在他心裏也沒有那麼可怕了。
於是,每天在密林之中都會上演一場叢林逃生的表演。白澤就這麼樂此不疲地一次次將自己置於死地之中,一次次的死裏逃生,加上日夜誦讀《道德經》,白澤能清楚地感到自己心性的變化。
變得更加堅韌,變得更加張揚,變得更加不屈。
轉眼一個月時間就快到了,這幾日水華蛇對於白澤的挑釁,都快提不起興趣。
這個無聊的人類,每次都在兩個領地的交接處挑釁自己,迫於火蟻的壓力,想要擊殺白澤也越來越難。因為它發現這個人類,逃跑的速度越來越快。
這一日黃昏時分正在誦讀《道德經》的白澤,突然被一道驚雷驚醒。被來古波不驚的內心,突然開始擾動起來。
雷聲過後,又開始下起了大雨。
“又下雨了?”白澤喃喃自語道。
他抬起頭,任雨水衝刷著自己的身體。那被壓抑許久的感情再度襲來,猝不及防而不留一絲情麵。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白澤不斷誦讀著《道德經》,心卻越來越亂。腦中又回想起了那天。
“少爺,小沫最後一次叫你了。少爺走了,小沫留在這裏幹什麼。”
“小沫膽子很小的,沒有少爺,小沫很怕的。”
“少爺......”
耳邊回響著小沫最後的話語,白澤隻感到心裏一陣刺痛。這場大雨成功勾起了他心底的回憶,讓他平日的偽裝支離破碎。
“不好,水華蛇是水屬性,在這種大雨天,他的感知能力是以往的幾倍!”
話音剛落,一道勁風就快速襲來。正沉浸在回憶中的白澤,瞬間反應過來,一個月來的曆練,他的反應神經早就敏捷無比。
身體下意識的一個側身,躲過了攻擊。
水華蛇也瞬間出現在白澤的眼前,悲痛中的白澤一震,立馬就蘇醒過來。
水華蛇並沒有給他反應時間,又是兩道水箭襲來,藍油油的水箭,泛著危險的光澤。
這兩道水箭一前一後,這麼近的距離,憑白澤的反應速度最多躲過一道,想要躲過另一道是絕不可能的。
此時又不像先前,可以用火蟻壓製水華蛇,現在一切隻能靠自己了。
就算躲不過也要躲!這種麵對死亡的無力感,讓白澤討厭到了極點。也讓他對力量更加的渴望。
所有的仇恨都是建立在實力之上,所有的尊嚴都有關實力,就連自己的生命,沒有實力,連擁有資格都沒有。
望著襲來的兩道水箭,白澤心中戰意沸騰。
躲是死,不躲也是死。與其苟且,不如拚搏。
一股無敵的氣場自白澤體內騰起,連空氣都有了凝結的感覺。
這就是戰意,這就是無畏的戰意。
麵臨生死關頭,一個月來的磨練,終於有了一絲突破的契機。
一個飛身躲過射向腦袋的水箭,而後又快速調整著身體,就算不能躲過第二道水箭,也不能傷及要害。
身體堪堪躲過第一道水箭,第二道水箭直直地向右臂刺去,這已經是白澤可以做到的所有了。
即使在這種危險的境地中,白澤也沒有放棄生的希望。
就在水箭要刺向白澤的時候,同樣一道白光又自白澤體內騰起,而後直接撞上了射來的水箭。
“嘭!”
一聲悶響,巨大的能量波動,直接將白澤麵前的水幕切割成兩半。白澤也被撞擊的巨力波動,擊得向後倒飛出去。
那白光在撞向水箭之後,絲毫不停留地繼續前進,而後直接自水華蛇的腦袋穿裂出去。
隻見水華蛇一陣劇烈的抽動,而後漸漸停歇。
恐怖如斯的二階水華蛇,至此灰飛煙滅。
白光一個回轉就飄浮到了白澤麵前,直到現在白澤才看清白光的真容。那是一道像水滴般的東西,通體泛著白光,看起來虛幻到了極點。
“你是古?”白澤試探性地問道。
“是,除非生命攸關我是不會出手的。這點我希望你要記住!”說完這句話,白光直接穿進了白澤的身體,消失不見。
不過,白澤突然感到自己內心一陣空明。
“哈哈哈哈......”白澤突然大笑起來。
在雨中顯得怪異無比,伴隨著白澤的大笑。一道輕不可聞的脆響,在白澤的腦中響起。而後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從白澤身體中發出,空氣中也泛起了道道漣漪。
“終於突破了!二階精神力!”
量變終於達到了質變,一個月來精神的高度集中,往日種種的壓抑,在這個雨夜徹底被點燃,而後又釋放。
白澤,露出了一個真正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