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院後，程如雪竟然真的收心，在家守了我兩個月。

我沒有再因為她的鶯鶯燕燕而頭疼，雖然失去了健康的身體，可是每每看到陽陽，我總是想著，我們一家三口就是這世上最緊密的存在。

直到兩個月後，兒子的百日宴上。

程家很重視小少爺過百日，籌備了隆重的宴會。

我就是在這天見到了裴之恒。

他一身白色西裝，溫文爾雅，挽著程如雪的胳膊遞上自己精心準備的禮物。

“沈先生，恭喜你喜得貴子。”

“如雪給我發過你們兒子的照片，我看著照片加上自己的想象畫出來的，希望你能喜歡。”

我低頭看著那幅裝裱精致的畫，畫裏的陽陽麵容精致，卻不像我。

反而更像程如雪和裴之恒的兒子。

他甚至在陽陽的眉尾，點了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眉間痣。

當著裴之恒的麵，程如雪第一次主動抱起了兒子。

她動作笨拙，弄的陽陽很不舒服，癟了癟嘴幾次要哭。

“陽陽，還不快謝謝裴叔叔。”

程如雪拉著陽陽的小手，眸色溫柔的看向裴之恒，“之恒，你有心了。”

“我一定會把這幅畫掛在陽陽的嬰兒房裏，告訴他是裴叔叔送的禮物。”

她甚至帶著裴之恒上樓進了陽陽的嬰兒房。

進嬰兒房時，裴之恒眼睛驟然亮起。

“如雪，這難道是......我設計的那間嬰兒房？！”

“那張圖紙我還以為丟了，沒想到被你藏起來了。”

“我以為你恨我，就算找到也會撕碎的。”

程如雪眼底也有遺憾閃過。

“怎麼會，你設計的這麼好，即便我們用不上，我也不願放棄它。”

我呆站在門口。

忽然想起結婚前裝修，程如雪主動提出要留一間嬰兒房，甚至拿出了設計稿。

我以為她像我一樣期待這個孩子的降臨。

原來我和陽陽，都是她懷念裴之恒的借口罷了。

我闔眸，感覺到自己的心慢慢碎裂，恨意和不甘淹沒了我。

我猛的衝上去把程如雪手裏的相框搶來摔碎。

碎片崩裂散落一地，我抓起畫像用力將它撕成碎片。

紙張碎片和鮮血交融，我的虎口被碎玻璃割破，幾乎見骨。

程如雪愣住了，她大概不明白，我為什麼會突然發瘋。

“沈嘉言，你瘋了？這是之恒耗費半個多月才畫出來的！”

她不在乎我受傷，不在乎我流血。

隻在意我毀掉了裴之恒的心血。

“沈嘉言，道歉。”

程如雪語氣強硬，即便我流了滿手的血滿眼的淚，也不能讓她心軟分毫。

“我為什麼要道歉？是他先上門來挑釁我的！”

我歇斯底裏，程如雪卻好像看一個瘋子。

“沈嘉言，你真是一個瘋子。”

“當初同意我媽跟你結婚，是我做過最蠢的一件事。”

“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