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我關上門，用身體死死擋住。

確保警察趕到之前，他們誰也走不了。

“你們根本就不需要這個房子！”

“你們殺了芸芸，藏了她的屍體，急著讓我走，就是為了處理屍體！”

陳子耀愣愣地瞪大了眼：

“你在說什麼鬼話？”

“姐夫，我已經講得很清楚了，我們是不怎麼需要這個房子。但是我們想讓我姐住得好一點，想和她緩和關係，所以用換房子的事情切入。”

“再說我姐不是出去辦事了嗎？怎麼可能在家裏遇害？”

我懶得再回應。

不管他們把屍體藏得多好，都瞞不過警察。

隻要警察到了，一切就能真相大白！

而令我意外的是，他們並沒有逃走的打算。

臉上甚至沒什麼慌亂的情緒，隻有不明所以的疑惑。

很快，警察到了。

我立刻開門：

“是我報的警！”

“我妻子被他們殺害，藏了起來。”

“他們還故意用香水遮掩味道！”

事關人命，警察沒有聽嶽父他們的任何辯解，把所有人都軟控製起來，徹搜房子。

他們帶來了專業的儀器，檢測到房子裏幾乎每一個角落，都有香水噴灑遺留的痕跡。

這個發現讓他們更加認真，徹搜了半個多小時。

可是一無所獲。

“王隊長，都檢查過了，這套房子裏麵絕對沒有屍體！”

王隊長點了點頭，朝我走來：

“你通過什麼線索，判斷出你妻子被殺，屍體被藏？”

屍體是平安聞出來的。

但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我不敢讓其他人知道它會說話。

隻能根據結果倒推：“我妻子聯係不上了。”

“電話不接，信息不回，她失蹤了！”

“而在失蹤之前，她就在家裏，和我嶽父他們在一起。我嶽父說我妻子有急事出去了，你們可以問問他，看看他能不能說明白我妻子到底去了哪兒！”

我話音剛落，嶽父就喊了出來：

“放屁！”

“我們根本就沒有見到芸芸，是他石磊說芸芸有急事出去了。”

“如果我女兒真的失蹤了，那她失蹤前也是跟石磊在一起。”

簡直胡說八道。

我早上10點30分左右，才從出差的城市趕回來，怎麼可能和妻子在一起？

我急得抓住王隊長的手：

“我嶽父撒謊了！”

“你們派人查一查監控就知道，他們比我先到家，見到了我妻子！”

“家裏的香水痕跡已經能說明問題了，他們害了我妻子，然後用香水遮掩味道。而香水一定是顧盼的，她也是幫凶！”

顧盼被這個場麵嚇得發抖。

她哆嗦著顫聲說：“我.......我香水過敏，從來不帶香水的！”

“我們進門的時候，這裏就有香水味兒了，我一直很難受，胳膊上還起了疹子，不信你們看——”

顧盼挽開袖子，露出了一片過敏的痕跡。

警察拿出儀器在她身上掃了掃，沒有發現一絲香水殘留。

難道香水不是顧盼的？

我堅持讓警察又掃了掃嶽父和陳子耀，他們身上也沒有香水痕跡。

王隊長衝我搖了搖頭：

“石磊，我們可以肯定，房間裏沒有屍體，也沒有任何凶殺案的痕跡。”

“否則現場不可能這麼幹淨。”

“如果你聯係不到你妻子，那她更可能是失蹤了，我們要以失蹤案展開調查。”

不是失蹤！

屍體就在房子裏！

“王隊長，再等我幾分鐘——”

我指著身旁的平安道：“隻要香水味道再淡一些，我的狗就能聞見屍體的方位，把我妻子的屍體找出來！”

隨著我話音落下，氣氛陷入死一樣的寂靜。

嶽父，陳子耀，以及所有警察，都下意識遠離我一步，用無比古怪的目光看著我。

“你身邊隻有一個茶幾，哪裏有什麼狗？”

“姐夫，你和我姐根本就沒有養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