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鐘揚臉色凝滯一瞬,緊接著又換上笑臉,輕笑著跟他們解釋,“是彥洲趕不回來拍婚紗照,隻能我臨時頂上,到時候成片會換上他的臉的。”
阮璃也點了點頭,嗓音淡然,“誰讓他非要跑去做什麼銅鏡,半個多月聯係不上,白白耽擱時間。”
陸彥洲皺眉看向阮璃,拳頭在桌下不自覺緊攥了起來。
做銅鏡,是阮璃跟他提的方案。
阮璃也分明知道,那半個月不是跟他聯係不上,而是他們屏蔽了他的消息。
可她還是要這麼說,通過對他的貶低,來維護鐘揚的好形象。
同學們紛紛換上原來如此的表情。
有人出來岔開話題,“人都到齊了吧,要不咱們玩會兒遊戲?”
“好啊!”鐘揚笑著接話,“不如就玩咬紙巾?”
“阮璃,咱們一組吧。”
咬紙巾,是要嘴對嘴互相傳遞紙巾,越往後紙巾越小,兩人挨得也就越近。
鐘揚拉著阮璃站到隊伍末尾,表明了是要跟她玩最後一棒。
阮璃下意識朝陸彥洲那邊瞥了一眼,卻見他表情如常,就像毫不在意一般。
索性她也沒再猶豫,答應了下來。
一群人興衝衝商量著遊戲的獎懲,隻有陸彥洲仍坐在原地,好似置身事外。
學委湊了過來,“彥洲,來一起玩遊戲啊。”
“不了,”陸彥洲放下那杯冰橙汁,平靜的站起身,“你們先玩吧,我還有些事要辦。”
“誒,怎麼剛來就要走......”
陸彥洲沒再多說,而是徑直離開了包廂。
可就在樓下,他打開車門要坐進去時,阮璃卻匆匆追了上來。
阮璃走上前按住車門,皺著眉問他,“已經第二次了,又是一聲不吭就離開,你到底有什麼好生氣的?”
陸彥洲眼都不眨,“我沒生氣。”
“你把戒指還給我不就是在生氣嗎?還有剛剛玩遊戲的時候,你不就是嫌我跟鐘揚一起玩了嗎,那你阻止啊!”
陸彥洲輕笑了一下,“我阻止了,你會聽嗎?”
半年前,他發高燒躺在床上,想讓阮璃幫忙倒杯水。
可阮璃卻因為鐘揚打電話說家裏電視機壞了,就急匆匆穿上外套跑去幫鐘揚修電視。
他阻止了,沙啞著嗓子喊阮璃回來,可阮璃沒聽。
兩個月前,他們給親友派發婚禮請柬,卻因為鐘揚隨口說了一句另一個請柬的樣式好看。
阮璃就把所有打印好的請柬銷毀重新製作。
他也阻止了,換來的卻是阮璃斥責的眼神。
無論是大事還是小事,他的想法,和鐘揚比起來從來都不重要。
阮璃站在原地,半天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陸彥洲將她擋在車門的手拿開,“我要走了。”
阮璃在跟他上車和回聚會陪鐘揚之間隻猶豫了一秒,便做出了決定。
“好吧,那你先回家,我跟鐘揚還要再待一會。”
看著阮璃著急回包廂的背影,陸彥洲發現,他的心已經不會痛了。
坐上車,陸彥洲沒有回婚房,而是開去了父母家。
一進門他就聽到陸母在廚房打電話的聲音:
“好,好,小璃那你先忙,明天別忘了回家吃飯啊!”
陸彥洲走上前,一臉凝重,“媽,您在跟阮璃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