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末急得滿頭大汗。
門外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仿佛踩在他的心尖上。
他現在隻有一個念頭——趕緊穿上衣服跑路!
陳末轉身衝進臥室,一把拉開衣櫃大門。
眼前的景象讓他徹底傻眼了。
衣櫃裏的外套、襯衫、牛仔褲,居然全部失去了重力!
它們像一群色彩斑斕的水母一樣,在衣櫃的小小空間裏緩緩飄浮。
陳末咬咬牙,伸手去抓離他最近的一件外套。
指尖還沒碰到布料,那件外套竟像受驚的魚群一樣,嗖的一下散開,輕巧地繞過了他的手。
“這特麼是什麼鬼東西!”
陳末氣得破口大罵。
他連蹦帶跳,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
好不容易抓到一條牛仔褲。
陳末喜出望外,連忙把左腿套了進去。
還沒等他套右腿,詭異的事情又發生了。
空著的右邊褲管突然像活過來的長蛇一般,順著他的大腿一路向上蔓延。
最後啪嗒一聲,死死地纏繞在他的腰上,勒得陳末差點吐出來。
陳末根本來不及把褲子扯下來。
門外的撞擊聲越來越劇烈,他隻能狼狽不堪地衝出家門。
樓道裏一片混亂。
隔壁門開著,鄰居家的小孩正摔在地上哇哇大哭。
小孩一邊哭,一邊對著拉扯他的媽媽尖叫:
“媽媽!我的玩具車會倒著跑!”
“它剛才自己說話了,它說昨晚有人告訴它‘後退就是前進’!”
陳末聽得心頭劇烈一震。
後退就是前進?
這不是他昨晚喝多後,在馬路牙子上跟流浪狗吹牛時說的廢話嗎?
陳末不敢停留,順著樓梯一路狂奔到一樓大廳。
大廳的大門緊閉著。
他剛想伸手去推,卻眼睜睜看著金屬門把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鏽。
短短兩秒鐘,金屬化為了黑褐色粉末。
緊接著整個門鎖徹底腐爛,最後化為點點熒光散落一地。
大門被徹底鎖死,根本打不開。
陳末絕望地拍打著門框。
就在這時,一旁的物業大爺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
大爺臉上沒有一絲恐慌,反而顯得無比淡定。
大爺抬起手裏的木頭拐杖,對著大廳的花崗岩地麵輕輕敲了敲。
“波——”
原本堅硬的石板地麵,瞬間像水麵一樣蕩起了一圈圈漣漪。
大爺抬起腳,一腳踏進泛著漣漪的地板裏。
他就這麼當著陳末的麵,像是在水裏遊泳一樣,從外麵的大街上“遊”進了封閉的大廳。
陳末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大爺緩緩把腳從地板裏拔了出來。
褲腳濕漉漉的,上麵甚至還粘著幾塊黑色的馬路瀝青。
大爺看著目瞪口呆的陳末,歎了一口氣說:
“小陳啊,別慌。”
“你這是‘離源頭太近’,產生物理排異了。”
“等會兒‘修正者’過來了,一切就好了。”
陳末渾身發冷,牙齒都在打顫。
修正者?
大爺為什麼會知道這些?
難道這群人早就知道世界的法則被篡改了?
陳末一步步後退,背部貼上了冰冷的牆壁。
他突然意識到,大爺口中那個引發一切變故的“源頭”,根本就是他自己!
而那些所謂的“修正者”,並不是來救他的。
大廳頂部的吊燈開始劇烈晃動,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防暴玻璃製作的窗戶上,憑空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門外的腳步聲最終在門口停了下來。
陳末緊緊握著拳頭,指甲深深摳進掌心中。
外麵的人並沒有推門,而是直接用某種重型設備切開了腐爛的門框。
刺眼的白色光芒從縫隙裏透了進來,照亮了大廳裏彌漫的塵埃。
陳末無路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