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信第三章。”
半夜十二點,我手機裏裝的二十多個APP,同時彈出了同一條推送。
美團勸我別信,抖音叫我別信,甚至連係統自帶的日曆鬧鐘,都在提醒我“別信第三章”。
我以為遇到史上最猖獗的病毒,果斷恢複出廠設置,甚至連夜跑去營業廳換了新手機、新SIM卡。
但在新手機激活開機的瞬間,屏幕中央赫然掛著一行血紅字跡:“陳確,你跑不掉的。”
全網所有平台,隻剩下一個能點開的頁麵——一本剛上架的匿名小說,第三章處於鎖死狀態。
那一刻我才明白,試圖刪除它的我,早已成了規則裏的待宰羔羊。
......
淩晨兩點十五分。
出租屋裏隻有顯示器發出的熒熒藍光。
我叫陳確,二十七歲,是個被加班折磨得脫發的底層程序員。
“又崩了......”
我揉了揉發酸的眼角,剛準備伸手去拿旁邊冷掉的咖啡,桌上的手機突然毫無征兆地劇烈震動起來。
“震震震......”
震動聲頻率極高,甚至帶動了玻璃水杯發出共振。
我皺眉拿起手機。
鎖屏界麵上,彈出了第一條推送。
來自【美團外賣】:
【別信第三章。】
我愣了一下。外賣軟件現在營銷手段這麼土了嗎?
還沒等我劃掉,第二條、第三條推送像連珠炮一樣瘋狂噴湧!
【抖音】:別信第三章。
【微信】:別信第三章。
【招商銀行】:別信第三章。
【係統日曆】:警告!別信第三章!
幾十個APP,不同背景,不同字體,發的卻是完全一致的五個字。
我試圖點進設置強行關機,可屏幕徹底失靈。
那些推送開始像打字機一樣,在我的屏幕上瘋狂重疊、覆蓋,甚至伴隨著刺耳的蜂鳴聲。
這絕對是遇到了惡性木馬病毒。
作為程序員的本能讓我立刻拔掉充電線,拔出SIM卡,強製按住電源鍵和音量鍵,進行了硬件級恢複出廠設置。
屏幕黑了下去。
我鬆了一口氣,擦擦額頭上的冷汗。
然而,三秒鐘後。
黑透的屏幕上,緩緩浮現出一行白字:
“陳確,格式化是沒有用的。”
我嚇得差點把手機甩出去!
這不是病毒。
什麼病毒能在手機格式化、拔掉網卡的情況下,準確叫出我的名字?!
我咬咬牙,拎上外套直奔樓下的24小時數碼店,花光這個月生活費砸了一台全新的手機,順便去旁邊的營業廳補辦了一張新卡。
插卡,開機,激活。
純潔得像白紙一樣的全新係統界麵展現出來。
我剛鬆了半口氣。
“叮。”
一條短信彈了出來。
發件人:【未知號碼】。
內容:【別信第三章。】
我渾身冰涼,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
如影隨形。它根本不是寄生在硬件裏的,它寄生在我的生活裏!
我發狠似地點開手機瀏覽器,在搜索框裏狂敲“別信第三章”。
沒有任何新聞,沒有任何討論帖,整個互聯網安靜得詭異。
搜索結果隻有一個唯一的鏈接。
那是一個粗製濫造的網文閱讀界麵,書名是一串亂碼,封麵黑漆漆一片。
整本書隻更新了三章。
第一章,可讀。
第二章,可讀。
第三章,掛著鎖頭標誌,顯示為“未解鎖”。
我冥冥中有一種直覺,如果今晚我不點開這本書,我可能永遠離不開這個房間。
我的手微微發抖,懸在屏幕上方。
冷汗從鬢角滑落,砸在冰冷的屏幕上。
我一咬牙,狠狠點了進去。
頁麵跳轉,直接進入了第三章的閱讀界麵。
原本鎖死的內容,瞬間化開。
整頁屏幕沒有冗長的環境描寫,沒有繁瑣的劇情開場。
最頂部,隻有一行黑體大字:
“陳確,27歲,工號0417,你現在是不是在出租屋的椅子上坐著?”
我的呼吸在一瞬間停止。
工號0417......這是我所在外包公司的內部編號,連我爸媽都不知道!
我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驚恐地環顧四周。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房間裏隻有我一個人。
就在我站起來的下一秒,手機屏幕上的字跡開始自己滾動,像有一個看不見的透明人在實時打字:
“別動。”
“坐下來。”
“我們談談。”
咕嚕。
我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雙腿發軟,重新坐回了那張吱呀作響的電腦椅上。
屏幕上的文字繼續刷新:
“很好,聽話的孩子才能活得久一點。”
“你一定很好奇我是什麼。”
“但記住我的第一個忠告:不要嘗試退出這個頁麵。”
“規則......在盯著每一個不聽話的人。”
屏幕上的字跡逐漸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帶著血紅底色的倒計時:
“倒計時00:03:00。把手放在屏幕上,準備接受你的第一個任務。否則,下一個被格式化的,就是你的腦細胞。”
注:如果你正在讀到這裏,請感受一下你掌心貼著手機背殼的溫度。是不是比三分鐘前升高了2度?別緊張,那隻是規則在確認......你是不是也在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