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柴房裏麵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我縮在角落,還在想:他們要年年幹什麼?
第一天,我媽端來一碗稀粥。
我盯著那碗粥,想起小時候——我的午飯永遠就是這個。
弟弟碗裏卻是飯,還有魚和肉。
我媽一邊給他夾菜一邊說:“多吃魚,聰明;多吃肉,才能長大。”
她從來沒考慮過我。
“想清楚沒有?”她站在門口。
“你要年年幹什麼?”我問。
“你把它帶來就行了。”她冷著臉,“以後每個月工資多打三千回來,我就放你回去。”
三千?我一個月才掙多少。
她把粥擱在地上,轉身走了。
第二天,弟弟沈磊來了。
他蹲在門口抽煙,歎氣:“姐,你就給媽吧,又不是要你命。”
“你知道她要年年幹什麼?”
“不知道。反正媽說要,你就給唄。”
他勸了我幾句,我沒回應。
他臉色變了,罵起來:“你真是個賠錢貨!讓你打個錢都打不回來多少,養你有什麼用?”
我沒吭聲。
他罵罵咧咧地走了。
第三天,舅舅林建國來了。
他一巴掌扇過來,我嘴角磕在牙齒上,滿嘴鐵鏽味。
“別給臉不要臉!你媽養你這麼大,要你隻貓怎麼了?”
我沒說話。
他又扇了兩巴掌,我臉腫了,嘴角破了,但沒鬆口。
夜裏,我媽又來了。
“你爸死得早,我一個寡婦把你們拉扯大容易嗎?你弟是沈家的根,你一個外嫁女,留著那隻貓做什麼?”
“媽,年年不是東西。”
“我不管。你要是不把貓交出來,就別想走出這個村。”
腳步聲遠了。
我舔著嘴角的血,靠在牆上。
不能哭,哭了更渴。
第四天早上,我想通了。我必須自救,不能被他們困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