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姐,要跑一起跑。”
我輕聲回了一句,試圖握住她發涼的手。
林嘉卉身形一僵,回過頭深深看了我一眼。
她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眼神悲涼得讓人心碎。
“傻小子,林家人死守陣地,沒有臨陣脫逃的道理。”
“你不是玄門中人,不用守這個規矩。”
她把我往角落裏推了推,然後轉身麵向梁猗猗。
“梁總,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我林家就算拚得魚死網破,也不會讓你們輕而易舉地拿走所有東西。”
梁猗猗輕笑一聲,緩緩搖了搖頭。
“林大小姐,你還是太年輕。”
“魚會死,但網絕對不會破。”
她從隨身的公文包裏拿出一疊厚厚的文件,放在旁邊的紅木桌上。
“看看這份對賭協議吧。”
“你們在海外那幾個項目,違約金高達一百二十億。”
“隻要到了明天早上九點,債權人就會申請強製清算。”
梁猗猗敲了敲桌麵,聲音依舊清冷如初。
“到時候,林家連這間祠堂都保不住。”
老爹林伯庸聽到這句話,身子猛地一晃。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盯著那份文件。
“柔嘉。”老爹顫抖著聲音喊道,“你不是說,資金鏈還能撐半個月嗎。”
李柔嘉走上前,眼神中沒有絲毫愧疚。
“林董,市場瞬息萬變,風水輪流轉嘛。”
“陳大師布下的陣法太過玄妙,直接切斷了我們的財氣通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她甚至還貼心地幫老爹順了順氣。
“您還是趕緊讓老爺子簽字吧,這是最優解了。”
爺爺林高陽一直坐在祠堂正中央的太師椅上,閉目養神。
他已經八十多歲了,是林家真正的定海神針。
此刻,他緩緩睜開眼睛。
那雙渾濁的眼睛裏,布滿了細密的紅血絲。
“陳靜姝。”爺爺聲音沙啞,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你真以為,你的萬鬼噬心陣天下無敵了嗎。”
陳靜姝微微躬身,態度極其謙卑。
“林老爺子,晚輩不敢托大。”
“隻是這陣法融合了十國玄門的精粹,加上梁總提供的雄厚財力做陣眼。”
“在下實在想不出,林家還有什麼破陣之法。”
她看著爺爺,眼神裏滿是篤定與嘲弄。
“您已經油盡燈枯,再強行做法,隻會傷及根本。”
二姑林淑慎猛地站起來,一把拔出腰間的桃木劍。
“我跟你們拚了。”
她大吼一聲,作勢就要衝過去拚命。
梁猗猗身後的兩名黑衣女保鏢立刻上前一步,冷冷地盯著她。
梁猗猗擺了擺手,示意保鏢退下。
“林二姑,動刀動槍的,太不體麵了。”
“我們是合法的商業並購,您這樣,我可是要報警的。”
她這番話,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二姑舉著桃木劍,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張臉漲成了紫紅色,憋屈到了極點。
“噗。”
老爹林伯庸再也支撐不住,一口鮮血噴在地上。
他絕望地癱倒在地,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十國鬥法,天要亡我林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