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暴雨傾盆。
我們八人赤著腳,隻穿著內褲走在空曠黑暗的盤山公路上。
身後驟然亮起兩道刺破雨幕的遠光燈。
一輛猩紅的法拉利咆哮而來,刹車聲劃破長空。
車窗降下,趙小龍嘴裏叼著雪茄,一手搭在方向盤上,一手摟著副駕駛的吳真真。
車輪碾過泥坑,泥水鋪天蓋地濺了我們一身。
趙小龍探出腦袋,笑得前仰後合:
“哎呦!幾位大總裁,天黑路滑,沒看清是你們這幾條光屁股的喪家犬!”
吳真真滿眼嫌棄地打量著我們身上的泥水:
“可不是喪家犬嘛!脫了吳家給的名牌西裝,連要飯的乞丐都不如。”
趙小龍吐出一口濃煙,神色陰鷙:
“乞丐要飯前還會磕個頭,要不霍總你給老子磕三個響頭,大喊三聲龍爹我錯了。”
“老子大發善心,叫兩輛運豬車拉你們下山。”
“不然下山這三十公裏,你們就光著屁股走到天亮吧!”
老五韓策眸光一沉,周身殺氣暴漲。
我抬手攔下老五,徑直走到法拉利駕駛座旁。
雨水順著我的下頜線滴落,我看著趙小龍,目光平靜如死水:
“趙小龍,你開的車、抽的煙、戴的表,全都是我們賺來的。”
“你也配在我麵前叫囂?”
趙小龍被激怒,猛砸方向盤怒吼:
“你們賺的又怎樣?現在都是老子的!”
“你再牛逼又怎麼樣,還不是被扒光了趕出門?”
“你們八個拚死拚活打下來的江山,你們的妹子,現在都是老子的!”
吳真真嗤笑一聲,依偎在趙小龍肩頭:
“別理這幫叫花子了,咱們還得去酒店開慶功宴,別讓咱們寶寶沾上窮酸氣。”
趙小龍惡狠狠瞪了我一眼,一腳油門轟到底,法拉利卷起滿地泥漿狂飆而去。
老二溫玉成拍掉身上的泥漿,麵無表情:
“專利庫授權已經全部收回,明早八點,全線工廠係統鎖死。”
老三謝靈風冷笑一聲:
“老大,海外三十二家貨運巨頭已將吳氏列入永久黑名單。”
“發往歐洲價值四十億的貨物,已經在鹿特丹港口就地扣押。”
老四至老八對視一眼:
“全國三千家渠道商與供應鏈,明早全線撤櫃停供。”
就在這時,漆黑的山道盡頭,如白晝般的矩陣車燈刺破雨幕。
八輛千萬級黑色勞斯萊斯幻影排成肅殺的長龍,呼嘯而至。
數十名手撐黑傘的精銳保鏢迅速下車,在大雨中齊刷刷躬身九十度。
為首的頂級特助快步上前,恭敬地將八件嶄新的高定羊絨大衣披在我們肩頭:
“霍總,各位董事,專車已備妥。”
“酒店頂層總統套房已為您八位清場,明早交接,萬事俱備。”
我裹緊大衣,拉開車門坐入車內:
“走吧。”
“讓吳家人好好享受最後一晚的榮華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