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誌,你怎麼了?”
一道低沉暗啞的聲音在陳央耳邊回蕩。
陳央在頭暈目眩中掙紮著睜開眼。
一抹橄欖綠色的身影,模糊映入眼簾。
還來不及思考,陳央隻覺得整個人熱得要瘋了。
此時的一切行為,都是本能驅使,並不是陳央的本意。
男人身體一僵,幽深的墨眸微縮,落在懷裏女人的眼眸帶著一股幾乎衝破牢籠的克製。
就在男人愣神之際,那張柔軟的紅唇已經覆在了他的薄唇之上。
就在這時,山坡上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黑哥,那個小娘兒們肯定從這兒跑了!”
“媽的,待會兒誰先抓到人,老子讓他第二個嘗滋味!”
男人已經推開了陳央,他顯然聽見了不遠處的對話,皺緊眉頭來不及多想,抱起陳央就朝著不遠處一個隱秘的山洞走去。
冰冷的泉水浸濕了全身,陳央喝了好幾口冷泉水,終於清醒了些,從泉水裏踉蹌著爬起來,喘著粗氣和岸邊穿著軍裝的男人四目相對了。
她是被這人扔進水裏的,反應過來的陳央還來不及說話。
下一瞬,就看見剛剛還一臉嚴肅的男人突然轉過了身,耳根泛起了紅。
男人眼底泛著猩紅,像是那種獵人看到獵物卻強忍狩獵衝動的緊繃,腦中一道底線用力撕扯著。
陳央這會兒壓根顧不上別的。
腦子裏亂得跟纏了十團毛線一樣,她根本不是這個年代的人。
一睜眼就聽到幾個男人商量著怎麼處理自己,嚇得她逮著機會就跑,慌不擇路摔進了山溝,然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冷泉的涼意隻給她帶來片刻的清醒。
陳央忍不住深深呼吸,重新跌坐進水池裏,心裏直罵娘,她這分明是被下藥了!
望著岸上的背影,她緊咬紅唇,內心在做最後的掙紮。
岸邊的男人明顯聽見了身後的動靜,女人的聲音仿佛帶著鉤子,他整個背脊僵得如同一塊鐵板,隱在衣服下的手臂上,青筋根根暴起。
憑著軍人的鐵律,男人愣是沒回頭,隻是開口的聲音帶著一種粗糲的磁啞。
“同誌,你堅持住,山下有隨行的衛生員,我這就送你下山。”
話音剛落,男人扭頭閉著眼跳進了池子裏,濺起一陣水花。
陳央抬眸,這會兒才看清男人的長相。
男人麵容刀削斧鑿,輪廓分明,挺拔的鼻梁,英氣的眉宇,渾然天成。
有力的胳膊一把摟住陳央的後背和膝窩,撈起她就要抱上岸。
陳央整個人不受控地往他身上貼過去。
但僅存的理智還是讓她咬著牙斷斷續續地開了口。
“你…你放我下來…出去…我,我自己可以…”
她半點也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這種狼狽的模樣,指尖用盡力氣扯了扯男人的領口。
“求你…在外麵替我,替我守一會兒…”
男人幽深的墨瞳望向滿臉緋紅,眼眸含春的陳央,盈盈水眸帶著一絲懇求,下一刻,眼神避開,聲音磁啞。
“你確定?”
陳央點了點頭,不等男人有所行動,自己已經從他身上滑落,重新跌入冰冷的水潭裏。
水波蕩漾,涼意襲來,陳央無意識地打了一個冷戰。
男人抿唇轉過身,猶豫了片刻踏步離開。
數米距離,男人身姿挺拔猶如鬆柏一樣守在狹小洞口。
許久之後,陳央終於感覺自己活了過來,兩輩子都沒有這一天如此的糟糕。
緊貼在身側的手,指尖摩挲,仿佛還在回味那抹柔軟,他從沒想過,一個女人能攪亂了他的心。
不想去聽,可那聲音就像是故意捉弄他似的,一聲聲鑽入耳,刻入心,揮之不去。
山洞裏,一聲悠長的聲音漸漸安靜。
山洞外,男人的心,卻徹底被勾起了漣漪,久久不得安寧,隻剩下男人隱忍又無奈的輕歎。
陳央靠在水池邊休息片刻,雙手無力的整理了一下衣衫。
藥性剛過,池水的涼意直透肌膚,打著寒顫。
嘩啦一聲,從水裏出來的聲音。
下一秒,陳央腳下一軟,撲通一聲,重新跌入水裏,幾番掙紮,可剛才耗費太多力氣,就在她以為自己可能要溺水身亡的時候,又落入了那個熟悉的懷抱。
“你還好吧。”
男人的聲音暗啞沉醉,還帶著一絲難言的克製,摟住陳央的手下意識的收緊,望向她的眼神也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灼燙了陳央剛平複下來的心。
“我,我沒事,剛才謝謝你。”
兩人雖然什麼都沒發生,可剛才種種,男人就在外麵,怕也是全都聽到了。
陳央始終低著頭,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現在的情況。
穩定心神,陳央稍稍退後兩步,然後爬到了岸上,心裏想著該怎麼結束這個尷尬的場麵,耳邊,傳來男人鏗鏘堅定的聲音。
“同誌,我叫蕭宴禮,今年二十六,任職於哈市軍區,單身無婚史。現在執行任務期間,等這次任務結束,我會提交結婚申請,我會對你負責,娶你為妻,婚姻期間也會絕對的忠誠於你。”
麵對著突如其來的求婚,陳央有些反應不過來,不是,他們剛才好像也沒做什麼吧,這就要負責了。
“同誌,同誌,你在聽嗎?”
見陳央低著頭遲遲沒有反應,蕭宴禮這次蹲了下來,視線和陳央平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