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央同誌,請相信我們,一定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違法犯罪的。”
說到這,江衛民又歎了口氣,似是為這件案子在發愁。
陳央見狀,隨口問了句,想著萬一自己還能提供一些有用的線索呢。
“江警官,是有什麼為難的嗎?”
“哎,這倒和你沒什麼關係,就是這次咱們在逮捕的時候,還有一個叫黑哥的逃跑了。我們掌握的線索隻知道對方叫黑哥,連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所以要想將這個人抓捕歸案,還是有些難度的。”
陳央一聽,低垂的眼底閃過一抹流光,想了下,躊躇著說道。
“是不是隻要知道他具體的長相,就有辦法把他抓捕歸案。”
“那是當然,我們審了那些人販子,一個個描述得都很片麵,又沒有對方的照片和身份信息。”
“有筆和紙嗎?”
聽江衛民說到這,陳央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突然問了這麼一句。
蕭宴禮對上陳央那雙澄澈的眼眸,轉身朝門口走去,隻留下三個字。
“你稍等。”
說完,蕭宴禮已經離開了病房,風風火火。
不過一兩分鐘,蕭宴禮便拿了幾張A4紙和一支筆走了進來,放在了陳央的麵前。
“這個可以嗎?”
陳央點了點頭,隨即拿起筆便在紙上開始畫畫。
一開始,隻有一些雜亂的線條,看不出什麼來,但三四分鐘後,一張模糊的臉部輪廓便出現在了紙上。
江衛民一看這紙上越來越清晰的一張臉部素描,難掩激動,想要說些什麼,卻被一旁的蕭宴禮給製止了。
隨後,兩人直接搬了兩張方凳一左一右坐在病床兩側,也不去打擾陳央,倒像是兩座門神。
整整半個多小時,陳央一共畫了三張不同的臉部素描,停筆後,她又再三確認了一下,和記憶中那三張臉反複確認了一遍,這才抬起了頭。
然後,就對上江衛民一臉的激動,還有蕭宴禮那深沉的黑眸。
陳央感覺呼吸有片刻的停滯,蕭宴禮的眼神太有壓迫感,總是讓陳央感受到無形的壓力。
蕭宴禮不像江衛民隻是直白的激動,他像是在審視自己,想要從她的身上,一舉一動間探究著什麼。
那雙眼睛就像是能洞察一切,看穿靈魂似的。
有一瞬間,陳央感覺對方似乎能看透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似的。
但這怎麼可能,在決定畫這些人像之前,她確定原主學了十幾年的畫,不然鋼鐵廠那邊也不會給她安排宣傳科的工作。
“我醒來後就見過這三人,這個應該就是你們口中的黑哥,我記得他左邊眼角有一顆很大的痦子。身高差不多在一米七二七三左右,哦,對了,他是左撇子,右手戴著皮手套,我懷疑不是斷指就是手上有明顯的印記之類的。”
陳央仔細回憶了一遍,也慶幸她有過目不忘的本領。
“陳同誌,你學過繪畫?”
蕭宴禮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像是隨意詢問,可陳央對上蕭宴禮那暗沉的眼眸,總有一種自己被看透了的感覺,對方是在試探。
陳央收回視線,輕輕點頭。
“嗯,鋼鐵廠宣傳科的老科長擅長書畫,父親知道我喜歡畫畫,很小的時候就送我去李爺爺那學畫畫,算起來也有十多年了。”
這些都是經得起查證的,隻不過李爺爺在三年前被人舉報,然後就被下放了,隻是在一年前,李爺爺受不住下放的苦,病死在了東北的大雪天裏。
“陳同誌,如果你沒有見過人,根據口述,可以畫出一個人的五官嗎?”
陳央這次沒有立刻點頭,事實上她是能做到的,穿越過來之前,她可是公安部的技術顧問,經常要配合畫一些犯罪嫌疑人的肖像。
不過原主不行,但陳央意識到這是自己展示能力的一次機會,有了這樣技能,說不定能讓她在這個年代生活得更好一點。
於是,假裝猶豫了片刻後,陳央才弱弱的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說了句。
“我,我可以試試,但不一定能行。”
“那一會兒就麻煩陳央跟我們去一趟派出所了,這個目標人物涉及數十起人口買賣案我們已經追鋪數月。”
“對啊對啊,要是你能協助我們抓到那個人,我們可以幫你向上麵請功。”
一旁江衛民也積極開口,生怕陳央拒絕。
陳央一聽,剛才還有些緊張的情緒放鬆了下來,心裏還有些竊喜。
這個年代,沒有什麼比一張獎狀更有安全感的了,有時候這一張獎狀等於是一張免死金牌。
就在這時,安靜的房間裏,響起一陣不合時宜的腸鳴。
陳央頓時一臉尷尬,蒼白的小臉都多了一抹羞紅。
江衛民一拍腦袋道。
“哎,是我們疏忽了,陳同誌,你稍等片刻,我這就給你去買早餐。”
說著,江衛民便要出門,卻被一旁的蕭宴禮給攔住了。
“陳同誌這邊已經可以出院了,我們現在幫她辦理好出院直接去國營飯店吃飯,省著兩頭跑了。”
江衛民點了點頭道。
“也行,要不你陪著陳同誌去吃飯,我先把這幾張素描送去所裏,早一刻確定嫌疑人,也能讓案子早一刻辦完。”
蕭宴禮點了點頭,隨後,江衛民便風風火火的離開了醫院,全程都沒有詢問陳央的意見。
“抱歉,他就是這樣的性子,毛毛躁躁的,你這邊需要收拾一下嗎?我現在給你去辦理出院?”
蕭宴禮這邊動作也很迅速,十幾分鐘就辦理好了出院,還帶來了醫生開的補血證明和一些藥。
“走吧,我先帶你去吃飯,然後送你回去。”
陳央點了點頭,其實心裏還是很尷尬的,似是想到了什麼,問了句。
“你們不是需要我幫你們畫人臉素描嗎?”
“不急這一時,我覺得你現在最需要的是回去先換一套衣服。”
陳央一臉羞窘,衣服是洗幹淨了,但之前在山裏逃跑,那件白襯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要是這樣穿出去,的確惹人遐想。
兩人很快離開了醫院,然後上了一輛軍用吉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