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黃毛的直播間裏,無數人要求嚴懲我。
甚至有人已經發起了眾籌,要幫林家打官司。
我看著時間,指針滴答滴答地走著。
走廊裏的氣氛壓抑得仿佛隨時會爆炸。
所有人都在等。
等裏麵那個女人的結果,等外麵這出鬧劇的宣判。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四五名穿著製服的警察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林強就像看到了親爹一樣,連滾帶爬地迎了上去。
“警察同誌!你們終於來了!”
他指著我,聲嘶力竭地喊道。
“就是他!他故意殺人,把我姐推下樓,現在還想殺人滅口!”
帶隊的警官眉頭緊鎖,大步走到我麵前。
“你是傅硯?”
我站起身,平靜地點了點頭。
“是我。”
警官拿出手銬,眼神淩厲。
“有人報警稱你涉嫌故意傷害致人重傷,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周圍群眾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抓得好!這種人渣就該把牢底坐穿!”
“千萬別放過他!”
黃毛激動地把鏡頭拉近,大聲嚷嚷。
“家人們,正義降臨了!這畜生要進局子了!”
張桂蘭在地上又哭又笑。
“老天開眼啊!婉婉,惡人有惡報了!”
就在警察拿出手銬準備銬我的瞬間,護士拿著另一份單子衝了出來。
“家屬!產婦子宮大出血止不住,必須馬上做摘除手術!還需要大量輸血!”
“剛才那個朋友簽的不管用,這種切除器官的手術必須直係親屬簽字!”
護士急得滿頭大汗,看向正在被盤問的我。
“你是丈夫,你到底簽不簽!”
林大山眼看警察按住了我,惡向膽邊生。
他一把搶過護士手裏的單子。
“他不簽我簽!我是她親爹!”
我看著那份單子,眼底閃過一絲寒芒。
隻要這個字一簽,子宮一摘除,肚子裏的死胎和所有證據就會被徹底當成醫療廢棄物處理掉。
那才是真正的死無對證。
“不行!”
我猛地發力,一把甩開旁邊警察的手。
在眾人驚呼聲中,我一腳重重踹在簽字台的邊緣。
沉重的桌子直接翻倒,壓在林大山的腳背上。
“哎喲!”
林大山慘叫一聲,手裏的單子和筆全都飛了出去。
“你幹什麼!”
帶隊的警官大怒,兩名警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老實點!別逼我們動用強製手段!”
林強趁機衝上來,狠狠一拳砸在我的腹部。
“王八蛋!你就是想讓我姐死!”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我強忍著痛楚,沒有還手。
趙峰也在一旁冷嘲熱諷。
“警察同誌,你們看見了吧,這人已經瘋了,連老人都打!”
全場的憤怒值已經達到了頂點。
所有人都恨不得生啖我的肉,喝我的血。
“把他抓起來!趕緊讓老人簽字救人啊!”
護士趕緊撿起地上的單子,重新遞給疼得齜牙咧嘴的林大山。
林大山哆嗦著手,把筆尖對準了簽名處。
我被警察按在牆上,死死盯著那個筆尖。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放慢了。
就在林大山寫下第一個筆畫的瞬間。
搶救室通道盡頭的防火門被人“砰”的一聲粗暴地撞開。
“不能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