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麥黃時,我的收割機再次開出了院門。
駕駛室裏,多了一隻舊水壺。
那是父親生前用過的。
壺身被磕得坑坑窪窪,外麵的綠色油漆也掉了一半。
母親洗幹淨後,裝滿涼茶,放在我的座位旁。
“別像去年一樣,四天四夜不合眼。”
“掙多少錢,也沒有身體要緊。”
我笑著答應。
村口沒有人再用大喇叭命令我。
新任村長提前一個月統計了需要收割的畝數。
每家按照順序簽好協議,留守老人和困難戶的名單也公開貼在村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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